绵绵更心酸了。

        温度不冷不热，风速也刚好，月朗星稀的，月色淡淡铺在薛涎的眉眼之中，绵绵凝着看，看他说话时眼角的动，偶尔会抿下，发乱糟糟的，出来的时候一定很匆忙。

        但凡有点办法，薛涎都不想去他妈妈那里的，他们是一家三口，他就是多余的人。

        “哎呦，怎么眼睛又红了，我说那个小屁孩烦，没说你。”薛涎手忙脚乱拽着袖子给绵绵眼泪，的她脸都疼。

        他的车就在附近等着。

        眼泪全在这两天尽了。

        才十几分钟就到了。

        上了车，她不坐副驾驶，将书包一扔，蜷缩在后座椅上，闭着眼，什么都不看，可惜不能够什么都不听。

        这些看似关切的质问都像凌迟的刀子似的折磨着她，绵绵凝视着椅背，想了会儿，用平淡却厉害的语气问：“哥哥，你能不能走？”

        他们聊到很晚。

        “无所谓，习惯了。”薛涎笑着，“小时候就两边跑，球嘛，多几圈就圆了。”

        薛涎不明白，却还是识趣的闭了嘴。

        “哪样了？”

        被灯光笼罩的夜幕下他们人影清晰，或哭或笑，一会绵绵趴在薛涎肩上，一会他拽着袖子给她眼泪，哭哭闹闹的，说了好多话，说到广场上的人快散尽他们也不走。

        “不难过吗？”

        他就继续说：“下次再生气也不能这样了。”

        绵绵却突然抬起，食指抵在中，“嘘……”

        “饿吗？”

        薛涎拍了拍子口袋，叮叮当当的，全是币的声音，“我把我妈儿子的猪罐子打开了。”

        他说还能亲妹妹的时候。

        “你没挨打呀？”薛涎了下，轻轻拍着绵绵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阿姨打的那几下也太重了。”

        很快。

        “惨。”

        “还行。”薛涎也伸出手，“我爹还说要把我手剁了，你说他是不是白痴，就算没手了我还有嘴，还能亲妹妹……他拦不住的，是吧……”

汇成眼泪，从眼眶里出来，“薛涎哥，你怎么被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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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还语早就到了。

        “你哥哥怎么怪你的？”

        可话说完，她的眼泪没有征兆就掉了下来，挂在下巴，晶莹剔透，摇摇坠，“可是现在我们这个家也要没有了，还是因为我们……”

        商场一层层熄灭了，到了不得不分别的时候，绵绵才给霍还语回了信息。

        她不知自己是哪个意思，又或许都有。

        绵绵就贴上去了，却也只是碰了下，然后便靠到他的肩膀上，不清不楚的，“对不起，薛涎哥，真的对不起，害你被打成这样。”

        好看的脸都被毁了。

        绵绵歪看他，“你打车来的？”

        她睁开了眼睛。

        她按住他的手，“都怪我，不然你也不会去那里受气了。”

        他并不介意提起这些事，一点也不避讳，“就是我妈的儿子啊，她有别的孩子，不大点，烦的很。”

        她现在不想聊霍还语。

        他看到了绵绵对着一群小孩傻笑，本想让她静一静，开心一会儿自己再过去，可却等来了薛涎。

        是将车开走，还是赶他走。

        重点不在霍妈，而在霍还语，他应该是整件事里最生气的人了。

        比薛涎还早。

        “嗯，怕你等太久。”

        本来是想安绵绵的。

        “手机都没了，哪来的钱？”

        “绵绵？”

        霍还语咽了咽嗓子，找回自己的声音，“跑哪儿去了，知不知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她将埋的更深了些。

        她不作声。

        他是真的不在意，“天底下离婚的家庭多了，我不过只是其中之一，没什么好感伤的，分开成为两个美满的家庭总比维持一个破碎的家好吧？”

        “你弟弟？”

        薛涎想笑她，绵绵却伸出手指，指腹上还残留着些冰凉感，就那样摸在他微的眼上，“一定特别疼吧？”

        “我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