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起哄，秦柠却没顺势收下。

        最后就莫娜和秦柠两人还算清醒，又从仓库领棉被给睡着的员工。完事见秦柠拿外套准备出去，莫娜在后问。“急着回去干嘛，不再休息下？”

        “不要说我美好。”她怕玷污那个字眼。

        “他人呢，这次回来我还没见过，我以为生日会陪你呢。”本来他都打定主意不了。

        “哦？”他转，大手握着白瓷杯。

        “不了。”

        隆冬的清晨和深夜一样森冷刺骨。

        她知徐文博一直都误会了什么，但她也懒得解释，就让他那么想也没什么不好。

        要不是无意知了那些破事他也不至于这么替秦柠不值，更替自己不值。“你知他最近在什么？”

        路灯渐撤，秦柠出了电梯，外套上一层水雾，一敛衣袖争先抢后往下落。

        莫娜眼波在两人间来回，挑起链子作势要帮秦柠。“看你这个徒弟，你们还真要好，我都嫉妒了，帮你上？”

        他又审视新换的提花窗帘，继而长眉掀起。“咦？你快来看！”走到窗前的徐文博突然像个少年人，他回过来招呼她，狭长的眼亮晶晶的。

        多宝格件件珍品，碧绿到快滴出来的翡翠扳指就那么随便摆着。虽然品味暴发，秦柠倒真是舍得花大钱的人。

        “要等也该在车里等。”她不赞同的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考虑徐文博不知在外面呆了多久，秦柠把地打开又给人砌了杯热水。

        “也许。”

        莫娜勾起眉，话里意味深沉。“每天都回家，是有什么人在等吧。”

        “你怎么在这，等很久？”她稍提高了音量。

        秦柠手插口袋扫了莫娜一眼，直看的后者都麻了，自觉确实过了，赶紧装醉躺下不提。

        原来落雪了。

        “以防万一，吃点药。”

        “请我进去坐坐吧，都麻了。”他笑看她。

        “真有就好了。”秦柠哑着音笑了笑。

        “还是你细心。”徐文博脸上带着明显的惊喜，怕她反悔似的一口吞下。

        依言走了过去，秦柠指尖轻搭在窗上往外看。

        这个空档他打量了下这间屋子，以小区的破旧外观而言，绝对没人想到这么个五六十坪的地能如此豪奢。

        “生活一直向前走，但还是会怀念以前的，比如我们刚认识那会。对了，有件事我好奇，姓季那家伙你们现在还在一起不。”

        这段时间她一直有心修复两人关系，再说秦柠这人确实值得一交。

        “好干净。”她喃喃地。

        到家才一会的功夫，扑簌簌漫天飞落，像玉龙斗败的麟甲，又像遍天的柳絮。

        “我知。”

        徐文博余光一直在看她，语气也一贯的起伏不大。“我不是抹黑谁的格。但姓季的，真和你不太合适。”他冷眼旁观过，也放下一切离开过，可归结底，没放下。

是条洛施奇。

        莫娜也笑了，声音有点尖。“那就不说这个，闹半宿还没祝你生日快乐！眨眼又老了岁，你想要什么祝福。要不，祝你早点从良结婚？”

        这一闹就到了早上。都喝高了，满地狼藉。酒吧工作看似轻松其实很累，借着庆生大家都放肆了，有人都喝吐了几回。与其说给她过生日，还不如说大家需要情绪宣。

        一回，秦柠把切好的糕摆上桌，他笑说。“时隔多年又到这房子里来了，你的布置还是这么绝。”

        男人温的手轻搭在她手腕。“你不需要这么懂事的，你是不知自己有多美好。”徐文博有点想左了，在他认为，秦柠纯粹是自卑才不敢对季筠有诸多要求。

        **

        “我去切一切。”躲开徐文博变得热切的目光，秦柠把他带来的糕拿进厨房。

        徐文博视线转换，先是她的侧颜，最后落在那只手上。“是，很干净。”原来喜欢一个人，连她的指尖都能觉得泛出好看的颜色。

        秦柠笑笑不答。

        门口有人倚着，电梯开的瞬间像心电感应看过来。光影长大，又往前走了几步。“怎么这时候才回家。”他笑着，带轻微鼻音。

        和她推搡了几次才不得不放弃，看得出不高兴了。

        “会不会比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场雪大。”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秦柠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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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神下，落在切糕的刀上，反出一对没情绪的眸子。

        把地上的污秽都掩盖了。

        秦柠定定看着窗外落雪，许久才回答。

        秦柠坐回沙发，叉起块糕却送不进嘴。“就个生日，不用上纲上线。”和谁过不是过，连女伴都算不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