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宸回去了,让我留下来陪你。”
祝笛澜眼神很暗淡,“世界真的很不公平,这些痛苦好多女人终其一生都走不出来,好多男人一辈子都理解不了。”
凌顾宸叹气,当初不该放任丁升的,收拾他的方法多得是。
祝笛澜使劲用冷水扑脸。以前那些事很容易让她愤怒得似要失去理智,想把那些已经死在她手里的人挖出来再抽
剥
,再报复一次。
“别这样想……”
他应该是都听到了,祝笛澜暗骂自己丢脸,不想看他。
她
要摆出一副坚强的表情,反而让她显得更加脆弱。
凌顾宸突然想到如果是祝笛澜,大概只会翻着白眼说“本事那么大打碎玻璃,扎不死你”。随后他又想到韩秋肃今天说的那些话。
覃沁用力抱她。
“你知
吗我怎么安
自己的吗?祝笛澜,你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想想你
的那些事,想想死在你手里那些与你无冤无仇的人。你自己也是活该,活该没人看得起你,活该你受这些苦。”她的声音异常平静。
随后他开始考虑,如果祝笛澜不愿意再同韩秋肃来往,他或许不该再强迫她。但韩秋肃这么棘手的人,他该怎么对付?
凌顾宸才意识到他打碎玻璃的时候划伤了手,有轻微的出血,早已凝结成暗红色的血块。孟莉莉给他包扎,还一个劲
气。
良久,她把手放下来,她不再哭泣
泪,眼神麻木无助。
“我没事了。”
这房间里拥抱着的两人,都被这痛苦长久地侵袭着。
“丁升的事,我欠你句对不起。”凌顾宸开口。
“我下周有几天假,我们出去玩吧。叫上笛澜和你朋友,你不是一直想撮合他们两个?”
覃沁想去抱她,她轻轻推开他,想去
把脸,却看见凌顾宸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们。
祝笛澜纵然心思多而细,恶毒起来也很大胆,可在他手里她终究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泛出哭腔,“你们
本不懂。强暴这件事对女人来说有多恶心你知
吗?我不是什么纯洁少女了,但我至于见个人就要跟他上床吗?就因为凌顾宸一句话?”
“真的?!你有空陪我出去
孟莉莉看到他右手上的伤口吓了一
,开始翻找药箱。
凌顾宸被她逗笑,
溺地说,“又不是小孩子,
什么气。”
“不疼吗?我看着就好疼。”孟莉莉心疼。
“我研究那么多的犯罪案例,那么多受害人,就因为一次强暴,
神抑郁、奔溃,无法好好生活,后半生都在试图自尽的泥沼里无法自
。”
“你手怎么了?怎么不
理一下?”
“对不起。这些我都不知
,你该告诉我的。”
凌顾宸回想起当时丁升不怀好意地跟他要祝笛澜的住址,他有本能的厌恶,可是更让他生气的是看到覃沁
本无法把目光从她
上移开的样子。
凌顾宸跟着她走了几步,“我没看不起你。丁升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祝笛澜径直朝洗手间走去。
“我以为我只是说了句玩笑话,看来我确实没什么幽默感。”
他向来不耻丁升的行为,但他当时确实很想给她一个教训。此刻的他想起来竟然也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他当初会莫名这般恨她。
她话语里的伤心和无力感刺疼了覃沁的心。他愧疚地问,“丁升他真的……?我一直以为我那时候还算及时……”
她回到房间,覃沁在等她。
回家的路上,凌顾宸依旧想着她的话。
她捂住脸,摇了摇
,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呼
上使之稳定下来,以免失态大哭。
这些话她完全不想说的,以前的事她不愿想不愿提,只想烂在肚子里。
她很少有这么真情实感的时候,至少在他面前没有过。他想着她心酸难过却努力忍住不在他面前哭的模样,她一直都努力把自己的情绪冰山按进一望无际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