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娘手艺好，岛上附近人的衣服床单破了都会来找她。

余欢已经坐在纫机前，正在铺外套：“季哥哥，这是游客的衣服？”

“别手脚。”吴大娘其实对女儿的手艺还放心，也就没再着亲自去补，招呼季随，“还没吃饭吧，过来吃口饭。”

“不了，我得上走。”季随把自行车支好，跟着走进平房里。

余欢：“现在的游客越来越嚣张

季随走出院门，扶起墙的自行车，把外套搭在车把上，长跨上去，一圈蹬到底，向吴大娘裁铺骑去。

不像杂货摊上的衣服，要买件一模一样的都是在难为人。既然有牌子，就能买得到。

季随到的时候，吴大娘正在吃饭，吴大娘的女儿余欢瞧见他，从屋里跑出来，笑：“季哥哥。”

余欢听季随这样说，抓着外套溜进平房里。

牌子不认识，但是从工和手感上来看，一定不便宜。

季随单支地，捞起车把上的外套：“这个口能上吗？”

目前这样，只有两种情况――手工订制或者物主难缠。

“抱歉。”季随先歉，看着她的眼睛，“怎么个赔法？”

和黑污泥的T恤套回上，跨上那辆二八式自行车骑出基地。

倪莱稍稍想了下，差不多猜出夏毅凡在中间说了什么，她保持平静，同样看着他，重复了句对夏毅凡说过的话：“我就要这件，破之前的这件。”

吴大娘看见季随过来，放下碗筷要起：“欢欢，你季哥哥拿过来的衣服你别动，放着我来。”

季随抬脸，迎上倪莱审视的目光。

干脆利落，没有多余口。

如果单是钱的问题，夏毅凡自己就能解决。

“上就行，不打紧。”季随冲着里屋喊了声，“大娘您接着吃饭，不是要紧的衣服。”

“我来给你修衣服。”季随大步走到楼梯口，拿起搭在扶梯上的外套，扯着看了看。

“吧。”季随在院门口站了会儿，跨步走进去。

倪莱：“……”有种这人会整幺蛾子的错觉。

倪莱刚看见季随的时候，没有认出来他就是把自己掼在草丛里的男，看装扮，还以为他是夏毅凡请来修房子的工人。

“这房子不用再修了，我要退租。”

他开口说话时，倪莱已经认出来――男。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过要赔。

季随：“嗯。”

十五分钟后，夏毅凡站在老房子院门口朝他招手：“季爷，还没吃饭吧？”

没想到他会主动过来，被他这样锐利的眼睛一扫，倪莱呼一滞，顿觉压迫感十足。

“这个我也会。”余欢拿着这件一看就是女式外套的衣服，心里有点儿不爽。

“在里面。”夏毅凡冲着院里努了努嘴，脚往后挪，“我就不进去了，那啥，晚饭在我那里吃啊，我这就去给你备菜。”

那么就是――物主难缠。

“吃你个。”季随骑到他跟前，把自行车随手撂到墙，“衣服在哪儿？”

“行，你等着。”季随捞起外套走出去。

“这衣服手工订制？”

“是。”

余欢不到二十岁，自小跟着母亲学裁衣，一般的针线活她都会。她接过外套，扒着肩膀上三指长的开口看了看，把握十足：“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