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看了一眼，心知这是有人来听他的口风,便不再多说，只妥帖的笑了一笑。

水？一池水而已，他们干什么这么着急？

“宋希……没想到这辈子第一次和您说话是这样的。”周政开了口，语气淡淡的，“您的新名字有点儿别致。”

水底？

“程警官……”他像是对这个称呼有些别扭似得，却还是笑了笑说了下去，“程警官原本已经准备自己解决这件事情了，您知，以他现在这样的职业来说，理起来这些事都是更容易的――更容易把人类可以理解的分和人类不能理解的分分开，您又为什么要让天禄醒来呢？又为什么让他在小玉边呢？”

宋希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开了过来：“玉星辰！你终于接电话了？你跑到什么鬼地方去？我不你到底想什么，现在立刻回来！你以为他们发现那底下有人他们就会停止施工吗？别逗了！他们最多把你和上水泥一起糊墙……你……”

“您不想让她去的吗？”周政将手机换了个手，“那您为什么要把天禄送到她边的呢？”

手续正在办，不差这一会儿……若是警方那边儿没彻底放行，这责任,咱们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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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周政说，“可是这是她自己要去的……你们在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对方好像愣了愣：“你？……你让玉星辰去干了什么？”

周政眉一紧，对了，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水，其他遗存的痕迹都可以慢慢再解决，唯独水，是没有痕迹也不会引起注意的……

祭坛？

“水？什么水？”周政追问，“抽到哪里去？”

周政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表,这一片忙乱的工地儿渐渐被夜色笼罩，为了连夜赶工，几个巨大的照明灯已经支了起来,照得四周明晃晃有如白昼。

周政还以为是他们背着程昊潜逃的事情终于东窗事发，却不想,看着手机上闪烁的名字，还是有几分怔愣，愣过之后，还是飞快地接了电话。

那人见他丝毫不着急,言又止地在旁边儿聊了两句，被急呵呵地叫走去验材料了。

工程的人手里的对讲机滋滋啦啦地响了两声,对面儿却始终没发一语。

周政快步走进那栋别墅去，一句“等等”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巨大的轰鸣声湮没

一个工一样的人看他穿着像是理层，着过来用带口音的话说了一句：“上边儿交代要先把水抽出来，方便一会儿开工……都在这儿等着不像话。”

他神通广大地不知从何真的找来了充电宝,接上了玉星辰的手机，电量过低的手机半天才出那被咬了一口的水果图标，黑白分明地让人着急。

他正在和宋希说话，一抬眼，却看到几个工人正七手八脚的忙着连接子，笨重的机早就已经被抬了进去，此时机“突突”运转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明显被开动了。

等到好不容易亮到了开机画面，电话立刻怼了进来。

“……我现在没有办法告诉你。”她说，“让小玉回来，她现在解决不了这些事情。”

“排污。”那工讷讷答，“我们都遵循标准的。”

周政立刻挂断了手机：“你们干什么？！离开这！”

宋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