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艾叶和叶想家，月明把自己的细、家当都搬到云开的院子。自己的院子大锁一挂，啥都不用心。

也跟着去，云开他们提前两天出发，留出晚上在投宿的时间。不着急赶路，这一路就走得分外轻松。

        云开招手让路边一个卖桑的小女孩过来。女孩看起来和月明一般大，为了能让云开看清，细细的胳膊吃力的举着装满桑的藤萝跟着云开的走。云开停住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孩：桑新鲜么？甜不甜？

        云开把桑递给她：给你点新鲜果子吃。

        他也不说他们，提了些礼物带着两人去

        云开让她去后面和俸小赛拿钱，夹了一下腹，单手控着缰绳来到车旁。鞭敲了敲车窗，月明掀起帘子问他：干嘛，要打尖休息了么？

        兰英德看着他俩中毒一样的嘴先是吓一，再看看两人的爪子仿佛在高锰酸钾里泡过一般顿时知他们俩是贼去了。

        三太太知后在罕土司面前给她上眼药。撇着嘴拖声拽气对罕土司：小丫片子心眼还多，这是拿咱们一府的人当贼防呀？怎么，这一府的人都是眼子浅没见过银钱、珠宝么？只有二少爷刚正不阿？

        虽然心里不大乐意让月明吃这玩意，但二少爷亲自送来的，她们也不敢说半句话。把桑放进茶碗里，倒了些锡壶里的清水淘洗干净，拿了个黑漆高脚木盘盛了摆在月明面前。

        一角一碗。

        月明很久没出过远门，兴奋得很。撩开车的帘子看一眼，见到稀奇的就立和叶、艾叶叽叽喳喳的讨论。队伍里最热闹的地方真的就是她的车了。

        新鲜的，新鲜的。女孩连连保证：出门前才摘的，最后一茬了，甜得很。

        下人们也觉得三太太蠢得没边了。就现在这个局面府里的下人要选边站营简直太好选了。二少爷是从印太肚爬出来的，一母同胞的哥哥将来要继承整个允相。那是三太太只生了一个女儿的妾可以比的？只有脑子不清楚的三太太，仗着土司对她还有几分爱，这么大年纪了还拿痴的妄图给将来要二少的月明小姐穿小鞋。

        怎么卖呀？

        给我舀一碗。

        叶和艾叶看见云开手里的桑，心里埋怨二少爷买什么不好，偏要给小姐买桑。这玩意染色老厉害了，要是不小心弄在衣服上荒郊野外的要怎么洗？

        月明不怎么爱吃桑花炒鸡，她更馋伸出围墙的枝子上挂满的黑色果子。但老妈子不许她吃，特别被雨水打过的桑，她吓唬月明，吃了会拉肚子。只有长生师兄在的时候她才能吃上。

        两师兄妹提着个小竹篮鬼鬼祟祟的来到人家墙角下，她骑在长生的肩上，伸长手去够那些诱人的黑果子。摘个半篮两人撒就跑，躲在清真寺后面你一个我一个吃完再回家。

        罕土司倒没往这方面想，只是觉得月明这么依赖云开是好事。搂着三太太的腰点点她的鼻子：小丫有没有心眼我是看不出来，你的心眼小我是看得明明白白，那么点小事你记恨那么久。

        厉阳听得疼，对云开：你想办法让她的嘴休息一会。

        三太太气结，觉得罕土司真是偏心眼偏得没边了。二少爷当着满府下人的面落她面子这是小事？孟定府今年借不到粮是小事？她侄子被打得半死是小事？

        人老珠黄，男人不多大的年纪都爱鲜活的肉。连他们下人都明白红颜未老恩先断的理，三太太一个以色侍人的妾竟然想不明白。整天拿着自己高贵的份说事，活该她接二连三的跌跟斗。

        不仅这些，佣人们也开始对她不恭敬起来，以前她在府里想吃点什么、要点什么，张嘴就有。现在不一样了，若不是份例里的，就得花钱。气得她成天在屋里骂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下人。

        女孩手脚麻利的拿一个蓝花瓷碗满满舀了一碗，她今天生意应该不错，瓷碗雪白内已经被桑染成了紫色，看样子已经卖了好几碗了。她把舀得堆尖的桑倒进用芭蕉叶折的小方碗里递给云开。

        桑被水洗过后黑得发亮，梗子绿绿的看着怪新鲜。以前在昆明的时候，离她家不远的有人家也种了一棵。家里的老妈子为了能吃上桑花炒鸡，买菜的时候经常帮他家捎上一把葱、几辣椒。到开花的时候那家人便摘上一钵，等老妈子路过时倒进她的菜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