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东摁了下推阀，针沁出几滴血，滴到了地上。

“没……不过血滴到地上了。”

“也算。”

顿了顿才说：“这也算？玉门关是苍蝇吗？闻到血腥味就往我上扑？”

“右手握左腕，像我这样攥住，让你松你再松，不然戳了又戳，都是你自找的。”

昌东执起她的手看，她肤白净，血比较细，属于不容易扎针的类型，在手背上轻拍了两下也不见明显，叶西好像也猜到了：“昌东，你要是敢戳了又戳，我就……”

“前两次你煮了？”

她没好气地翘了个二郎。

到底看什么？叶西百思不得其解，几次俯下去看，都不得要领，最后一次时，昌东抬，似乎是嫌她捣乱，伸手抓住她手腕，带着她往下。

叶西侧看他。

叶西只好也趴跪了下去。

还是看不出什么，她学着昌东那样侧着，脸颊几乎贴到地面：“看什么？”

昌东转，她发半长，这么一趴伏，好多都贴了地，他想也没想，顺手帮她把发顺到耳后……

昌东目光下垂，正落在她翘起的脚踝上，那里，白色胶带纱布隐约可见。

昌东低下，拿酒棉球了她手背，仔细找准入针点，动作尽量轻地下针：“你不说我也知……好了。”

叶西有点无聊：“玉门关都没了几千几百年了，怎么可能……”

血迹，忽然滋滋翻沸了一下。

容易的是她一口就答应了。

翻沸之后，再无动静，叶西回过味来，觉得兴许是血和盐碱的化学反应也说不定，正想建议昌东要么也放点血试试，昌东忽然“嘘”了一声，两手撑地，上尽量压低，跪伏了下去，目不转睛，盯着血迹周围看。

难的是，她不愿意往自己上下刀，又嫌把旧伤的伤口撑裂了太疼：“要不你气我吧，气吐血了不疼。”

叶西一下子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叶西没话说了，左手伸过来：“快点。”

针很细，像被轻蛰了一下，并不很疼，叶西松手，看自己的血慢慢被针抽入。

昌东没理她，急救箱拎出来，翻出一次抽血针和针：“手拿过来。”

他手拢起，指腹末梢微微发。

――

看到了，现在没风，但血迹旁侧有一些沙粒，正在笨拙地翻动，像是被蚂蚁吃力地起――有的向左

两个人盯着地上看，血很快被盐碱地面洇干，不远，掌勺撑着“伞”，左走右走，总也摆脱不了脚踝上的套绳，嘴里一直低声喃喃：“埋了……一眨眼，八爷就被埋了……”

昌东伸手环住她腕，用力一攥，她手背上的主血因为血末梢动暂阻，立时稍稍凸起。

昌东手一顿，指腹着她耳廓缩回：“……发拖下来了，弄脏的话没水洗。”

，我上哪有发生什么特别的……”

他抽得不多，很快针，拿了干净的棉球让她摁住针口，叶西看那小半血：“这样血的味不好散出去吧？你可以煮一煮。”

叶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昌东伸手覆住她发，帮她把转了个角度。

想让叶西出点血容易，又很难。

叶西攥住手腕，叹了口气：“昌东，你烦的。”

叶西说：“你到底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