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西也被颠得七荤八素，肚子里翻江倒海，觉得分分钟都能吐出来，她拍车厢，说：“停停停，你这开的还没我走的快，让我缓一会儿，我下去跟车走。”

一步一颠簸，像车底下有无数高举的手，鼓噪着把车推得东倒西歪，到后来，都麻木了，车没颠的时候，子都要痉挛似的往左往右抖，跟遭了电击似的。

他热情非常，一趟趟帮叶西转移行李，有一趟左手搂炉子右手拎锅盆，一路叮叮当当。

昌东上停车，车

走这条是图近，想斜插进罗布泊镇，但没想到唐的车子那么废，大概因为是租的，怕坏了赔钱，不敢往死里造，但这样一来，他的速度就大大被唐牵制了，所以现在到底是继续，还是去走远路更合适呢……

唐兴冲冲往自己的车边走，刚走几步，脚下一绊，哎呦一声栽在地上，他赶紧爬起来捡，嘴里嚷嚷着：“没事没事，绊了一下，不打紧。”

叶西正半跪着，一手拉起车座椅的护罩，另一只手伸进去摸索着什么。

唐忽然大叫：“西姐，我的车吧，我热烈欢迎你！”

唐很羡慕她，他也有下车跟着走的想法，但不行，人手不够，他一走，车就没人开了。

――

下车给轮胎加压的时候，唐请他帮忙：“东哥，能不能帮我也加一下啊，我要给西姐搬东西。”

这时候才会到修路工人的伟大，天大地大，修路工最大，这他妈能叫路吗？

更恐怖的是，不止前后左右，360度的方向都长得一模一样，彻底没了方向感，车轮只要稍微偏移那么一点点，驶十里下去，绝对失散，之前听说过，两辆在这儿并驾的车，就因为起了沙尘暴看不清，一刻钟的功夫，就谁也找不着谁了――那时还以为是牛，心说再原路倒回去不就行了吗，现在才知，本没有原路。

盐壳地，简直要开得人灵魂出窍，唐甚至都没法分心去偷瞄叶西的包。

昌东有点举棋不定。

叶西说：“……好啊。”

掉的都是些盐罐汤勺小物件，他半扒半跪着去捡，低下，借着遮掩，目光从腋下往回溜――

不对，怎么有个人，在盐壳地上走？

他往车外的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怪不得那天晚上他翻来找去，就是没找到东西……

他的车，算是有一半是为这种地形改装的，所以走起来不算艰难，这条其实少有人走，还有另一条路是盐碱滩，虽然绕远，但不那么难走……

一个人很轻松：“你理一下自己要带的东西，唐的车，或者我的车，你想上哪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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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招胜有招，这里没有曲里拐弯的岔，却困死了那么多人，真他妈是世界上最大的迷。

椅罩是障眼法，东西到里去了！

唐手心都出汗了，视线死死咬住远昌东的车不放松，开到后来都绝望了，时速连七公里都不到。

昌东没吭声，过了会撂下手台。

第16章玉门

叶西半扶着车座，将包挎上肩膀：“知了。”

唐搬到最后一趟，很周到地叮嘱叶西：“西姐，你四都看看啊，别落了东西，到时候可没人回来帮你拿。”

这热闹跟他没关系，昌东加好了胎直接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