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空来风？林文笑容深意难测。

        何靖掩下眼底不屑，我这次来不是跟林先生切磋女人的。

        蒋兴离开莫斯科的下场就是牺牲跟在边多年的廖胜，以及至少八成货源。何靖清楚，林文更清楚。

        欢迎来到我的莫斯科，何先生。

        满不在乎补了一句，我只会把她们卖掉而已。

        爽快人，我中意。林文坐直腰背，左手举起餐，叉起一粒裹满肉碎的佩尔梅尼送进嘴里。咀嚼几口囫囵吞下，一副本无心美食的神态，你准备开什么价？

        俄罗斯什么都好，就是吃的东西没有港岛丰富，想吃点新鲜蔬菜都难。林文示意吉娜开酒，很多年前我也去过一次港岛，你们那的骑楼矮矮小小的，随便转个弯都能撞到人。

        林先生见惯了俄罗斯的地大物博，自然看不上我们那个小岛。

        再过几年97回归，接壤960平方公里，那就不是小岛了。林文举杯，蒋先生上次来的时候居然没跟我说，新义话事人长得这么年轻英俊。

        何靖嘴边勾出浅笑，打量站在两旁的高大白人。清一色光，短款衣加，岿然不动似石膏摆设。

        以前什么价，现在什么价。

        林文见何靖变了脸色，立刻堆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倾靠近桌面，干净碟面浅浅倒映秀气下颌，带这么点人就敢直接上门来找我，你是第一个。哪个美人不爱英雄，蒋小姐肯定也不例外。

        说完饮尽杯中红酒，完全没有打算与何靖碰杯。

        第一乐章徐徐静场，热烈细腻的转调骤起。

        何靖端起面前高脚杯，连挂杯醒酒都懒，直接一口饮尽。

        你们港人来了莫斯科都喜欢讲笑话？林文撇下叉子，你知蒋兴是怎么离开莫斯科的吧？你比他还低10%，是打算让后面的兄弟都葬在这里吗？

        我们新义的蒋二爷习惯讲人情，跟安东十几年老朋友，自然和林先生玩不到一块去。我跟他不一样，我只讲钱。

        是蒋先生多虑了。何靖不打算跟林文解释新义内错综复杂的关系。

        何武和平望了眼林文，脸色始终阴沉。

        何靖微眯着眼，还真没打算。

        与虎谋，不是上策。看来蒋先生手里也有你忌惮的东西，你不会是看上他女儿了吧？

        还没吃晚饭吧，一起坐下吃点？林文走回主座。吉娜主动上前妥帖地替他摊开餐巾，用餐碟压住一角。

        何靖眼神转瞬间阴鸷起来。

        微微下垂的眼尾，薄得锋利的嘴，还有周跟俄罗斯任何一角都格格不入的阴柔。

        难怪他忌惮你，就怕你像杀了倪少翔一样把他杀了。

        看来林先生对蒋小姐的兴趣比对我的兴趣要大。何靖冷着脸开口，莫非你打算蒋先生女婿？

        林先生惯买卖肉，跨国洗钱，现在还玩垄断军火。样样都是大生意，怎么开始对这些空来风的市井八卦有兴趣了？

        光凭蒋兴边一条狗乱吠几句，你怎么也当真了？何靖已猜到是谁暗示过林文。他放下酒杯，林先生千里眼顺风耳，不会不知我在家养了个16岁的妹吧？

的何靖，形高大，比起两边静候的俄罗斯壮汉打手毫不逊色。林文笑着站起，白色西装下瘦小的材让何靖诧异。

        何靖却还敢来莫斯科。

        没想到这个方面我和何先生是同中人。不过16岁还是太老了，12岁的才叫极品。薄薄脯才刚鼓起，得连条都没。

        你好，林先生。何靖没有犹豫探手回握。站得这么近才发现林文还未及蒋慈高，连手心那微凉细幼的感都像个女人。

        林文走近，伸出纤细的手向何靖示好，一口标准的广东话。

        林文把高脚杯放下，杯底碰了碟子，不轻不重铿锵出声。

        徐缓庄重的音节变得焦急不安，激烈的戏剧节奏在宽敞厅堂萦绕。

        他也不是多虑，难你不想把他杀了吗？林文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放过何靖。

        何靖落座。

        何靖下颌线微微紧绷，不敢半分心绪。

        林文听得有了兴致，十指交握放在上，往后靠进椅背。

        不不不林文摆手，还是那副轻松笑容，君子不夺人所好，长得比我高的女人我没兴趣。

        满桌传统俄罗斯美食，饱满鱼子酱被均匀摊涂在小块黑面包上，何靖却没有半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