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照样毫无睡意。他站在落地窗前点起一支大卫杜夫，是初次见蒋慈时她手里夹着那款。细细长长的白色烟，烟丝味淡。临走前平还嘲笑为什么带包女人烟，他却没有解释。

        半小时后抵到莫斯科市中心红场西南面，阿尔巴特街旁的卡娅酒店。

        糅合了拜占庭式及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在夜幕中静静矗立。飞檐雕的高耸墙联排紧密，远能眺见富丽堂皇的圣瓦西里大教堂圆拱，宏伟宽阔的欧式城堡神秘灵动。

        喔杨教授和杨勤力同时发出更大声附和。

        你再乱讲！

        车子驶离繁华芝加哥市中心，往西进美国开拓自由的腹地。

        他只剩下这点时间去想念蒋慈。想念她的温柔卷发，细白颈项，想念她的看书侧颜，纤细指节，想念她的高神情，泛粉长夹紧自己腰侧，喊着他的名字动情落泪。

        一黑色长风衣的何靖弯腰迈步下车。高挑材亚洲面孔，在凌晨3点的宽阔街上照样惹人注目。其余人敛紧声音，随从在大佬后进入酒店。

        午后的风城景致渐渐被越来越低矮的房屋取代，高大针叶树木在路旁疾驰至车后。电影里出现过的霓虹灯牌，MOTEL字型显眼，时不时在远高高矗立。

        不好意思，我没良心。

        看得出来你没良心。人家跨了12个钟时差，为你买条钻石手链叫店员亲自送上门，你还跟人闹冷战。

        蒋慈凝神眺望，地尽似没有终点般辽远，连人的心境都随天地变得开阔。

        何靖走在22楼走廊。11个钟的飞行时长对他来说并未疲倦，原本悬于半空的心在飞机落地之后彻底平静。

        打开房门，步入房内将门关上。

        3台二手黑色丰田从SVO-2航站楼驶离，向西北方向狂奔，静默的白桦与落叶松缀满沿路。8月夜半，北温带的莫斯科空气冷冽，车内格外沉默。

你们不要听丽盈的，说话浮夸，没半句真。

        离天亮还有3个钟。

        你摸着良心问，我讲的真不真。

        哈哈

        凌晨2点莫斯科的谢列梅捷沃机场。

        副驾驶的人下车，绕到后排打开车门。

        蒋慈败下阵来。她就知汤丽盈憋着这堆八卦肯定熬不过两个月，我没闹冷战。

        阿慈。

        你经验少，姐姐是过来人。汤丽盈突然凑到蒋慈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几句话后蒋慈脸红得像熟透番茄，轻轻一戳鲜爆汁。

        他脱下外套随手放在外间沙发上，摘下手表之后解着衬衫的纽扣进入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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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慈望向窗外，平复躁动心情。汤丽盈见她已经面红耳赤，识趣叫停，探向前排讨论路线。

        破晓时分，何靖将烟碾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