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到此为止,众人明显绷紧的肩线都悄悄松懈下来。
打卫生牌,犯法的吗?倪少翔掸了掸大衣上被扑克砸到地方,从口袋掏出手帕,仔细
拭手指,况且像我这种良好市民,白粉这种东西我是从来不碰的。
搜!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一方白巾被弃如敝履,随意扔在桌上。倪少翔迎着众人困惑目光,从容走到那箱海洛因旁边,我这群俄罗斯朋友中意吃汤圆,我送他们一些糯米粉而已。
十几个警察在永嘉翻箱倒柜,急促脚步声伴随呵斥,在屋内每个角落响起。刘耀辉深邃立
的五官在白炽灯下明暗交错,毫不收敛眼里的盛怒与警惕。
替兄弟松口气,谢兄弟的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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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说,我找人替你说吧。倪少翔勾了勾手指示意,从厨房通
推出来一个被枪
在腰间的女人。她脚步散乱,妆容明显,脂粉香气随着她的移动飘进各人鼻里。
不好意思啊,刘sir,今晚让你们浪费警力了。要不你留个电话,下次我发现线索通知你一声你再来吧。
奉上200珠的加更,谢谢大家
今晚是倪少翔忍了月余布的局,没有通知倪宽与蒋兴,他要独享这颗胜利果实。大堂门锁沉沉搭上,漆着深红色的佛龛内关二爷怒目圆睁,似从炼狱出凡尘,来替义气当
的洪门中人铲除细作。
刘耀辉没有回应倪少翔,锐利鹰眼掠过每个新义
仔,被他盯得害怕的不自觉低下了
。
半个钟后倪少翔的车停在利群大排档门口。
他视线停留在何靖
上几秒,随后踏着沉闷步伐带队离开。
张永强面色惨淡,抿紧了
不发一言。
等所有警察离开,倪少翔将安东几人带到旁边隔间密谈。
今晚玩够了吧?倪少翔手插
兜踱步到大厅中央,原本轻松愉快的神情瞬间盈满戾气,玩够了我们就吃点宵夜。我
东,请大家吃油炸鬼。
倪少翔面带憎恶,大胆回视刘耀辉。
大厅里的人都还在消化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张永强脸色比在赌桌前鏖战整晚的平
还要憔悴。何靖缓过神来,拍了拍平
的肩。平
回望,扯出一个极倦笑容,伸手回拍了何靖的背。
老大,都是糯米粉。年轻警员说完,缩了缩自己脖子。
张永强半个字都不肯开口,
口起伏出颤抖。
刘耀辉听罢脸色一沉,怒从中来,每一包都给我查!
你们都记着,总有一天不是死在我手里,也会死在倪少翔的手里,混黑社会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倪少翔,你最好保佑自己够长命,否则你会有死在我手里的那一天。 语气狠厉,眼见刘督察后槽牙都快咬碎。
刘耀辉松开倪少翔衣领,把他推开。倪少翔往后踉跄两步,站直
整理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
刘sir,我也希望你够长命。倪少翔的几络
发垂在额边,狭长眼底只有
狡,能在我当选政协委员那天给我敬礼。
刘耀辉的脸霎时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他突然伸手扯过倪少翔衣领,倪少翔没有防备,踉跄半步左肩撞到他
上。
倪少翔衔着烟,翘起
,完全不把警察放在眼里。
只有你知
,阿强。倪少翔盯住张永强明显开始慌乱的脸,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了,今晚我要拿粉出来
赌注,你知
为什么吗?
非法赌博刘耀辉抓起桌面的扑克直接弹到倪少翔衣服上,朝那箱海洛因扬了扬下巴,赌资是白粉。促进友谊?你这么幽默,怎么不改行去
栋笃笑?
倪少翔的阴森笑意与刘耀辉的暗沉眼神在沉寂空中交汇,无声杀个片甲不留。刘耀辉示意手下拆开包装查看,警员手指沾了白粉放在鼻端轻嗅,脸色瞬间就变了,老大,是、是糯米粉。
俄罗斯那边已经谈好了,以后最好的枪都是我们的。倪少翔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语气轻快心情舒畅,我拿2000万泰国货换来的,如果今晚不是警察来了,我觉得会更加完美。你说对吗,阿强?
半个钟后,犯罪证据一无所获,那堆无用的筹码和扑克牌早就被倪少翔安排提前撤走。警员的不甘和失措明明白白,刘耀辉手插
袋,抿紧了
。
过了十几分钟,俄罗斯人面带笑意从隔间步出,
后紧随同样眉开眼笑的倪少翔。看来倪少翔终于得偿所愿,从此要在蒋兴碗里夹肉吃。他们握了握手,倪少翔将安东等人送出门外。
再冷的寒风都比不上倪少翔的语气刺骨。
凌晨3点的利群空无一人,被冷风
得零落的桌椅,散发惨淡寒气像刚从冰窖取出。风钻进狭窄蜿蜒的门窗
隙,刮出刺耳幽深的低低呜鸣。
拳
砸到桌上惊住了所有人。刘耀辉眼风似屠刀,剜过在场惨惨戚戚的各色面孔。警员围了几个上前,逐包戳开检查。越查越心慌,战战兢兢怕今夜出警吃白果,惹来老大不满。
倪少翔不以为然,倚着赌桌轻蔑与刘耀辉对视。短短几分钟,一兵一贼情绪置换,谁能预料如此证据确凿也能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