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突然，苏一瞬时懵了一下，但脑子一转就想到应是沈曼柔帮她扯了慌。沈曼柔果也看她，递了递眼色。才刚在一说话，把这事儿给忘了，一时便没交代出来。这会儿苏太公问起来，生怕说岔了话，那就陷了。

靠山，傻子么，非往外推去？可她偏就不要，想着攒着一口气罢了。

然周安良也没在外杵上多少时候，屋外风大，灌到衣领衣袖里一会儿就透了子。他好容易放下段来请，可受不得大脸子。好歹把话说到了，不出来就不出来，不跟他回去也随她。要作便作罢，横竖不出他周安良正妻的名去。

周安良走了不多阵，石青和苏太公便从外回来，各人上背着两捆柴禾。原是出去遛弯，结果半儿上想着家里的木柴不多，便林子里拾了一气柴禾，全背回来了。石青顾念苏太公子，只让他背了一小捆，到了灶房里放下，望着外面的日已高，应是晌午了，便开始着手午饭。

说到这沈曼柔顿了顿，把十指蜷起来，又继续：“我知他们是为我好，可心里的槛儿也迈不过去，回去了觉得没意思。我这会儿算什么呢，三小姐不是三小姐，周大不是周大，回去必还是要听他们话的。好不好提起来说，怎么样，可知厉害了，当初怎么不听话呢？”

“呵……”沈曼柔自顾冷笑了一下，“往后我若是还能有家的，生下闺女来，若也是混账脑热的，我必不会这么着。我都瞧出了她碰上了恶人，难我还要给些银钱就踢了她出去不她么？明知她没经过世事，必是会遭人算计的，也会受委屈会遭罪，偏还冷眼瞧着，再拍手畅快，她去死么？她便是不顾一切，我骂归骂，教训归教训，但怎么也不会撂段关系的话。那人好坏，早晚都能现出嘴脸来。等她明白那一日，后还有个我，也不至心冷成灰不是？夫家的日子难过，娘家再全是等着瞧你笑话的，那滋味不好受。这世，哪有女人什么好日子过，女人就不该再为难女人了。”

苏一干笑一下，以最为保守的言辞回苏太公的话，“好多了，所以才回来呢。”

话说到最后，苏一也叫她说得心上泛酸起来。她抬眼看了沈曼柔两眼，红光照印下，她脸色十分沉静。这十来月，可算叫她尝出人世百态了。她不愿跟沈家的大爷回去，自然更不会跟周安良回去。便是他到门上来请了，便是磕赔罪，也还是不会回去的。

谁的成长，不需要经历挫折险恶呢？非得早先就一棒子抡死么？

那边苏一和沈曼柔听到了动静，打了门上帘子瞧是二人回来了，自端了炭盆往东厢灶房里去。搁下炭盆继续烤火，瞧着石青饭。苏太公看到苏一却没什么不寻常反应，只坐在桌边叼着烟斗打火镰。忽而开了口，问她：“你师父怎么样了？”

沈曼柔微垂眼睑盯着自己的手背看，半晌：“先这么着吧，我不想麻烦他们，横竖谁都靠不住。周家对我怎么样，我心里记恨，但已经谈不上心寒了，只怪自己当初瞎了眼吧。但对娘家，总也敞不开心思。也不是我故意，只心里有个疙瘩，解不开。许多日子，想着他们就这么瞧着我受苦，巴望着我过得悲惨，好称他们早先料下的话。”

苏太公砸吧两口烟斗，烟锅脑子里起火星，“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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