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儿！”长公主起，立在阶上喊住楚怀川。

长公主蹙着眉，她将手掌放在楚怀川搭在膝上的手背上，问：“怀川，你是不是已经不信任姐姐了？”

长公主转过来看向他。

楚怀川却一点一点收了眉眼之中的笑，“皇姐，朕有一事不懂，想要请教皇姐。”

皇姐，你来了。

楚怀川抽回被长公主压着的手，慢慢起，他看向远高挂的灯，轻声：“这偌大的殿无一的安稳，是眼线，是危险，哪里有半分家的样子……”

他回看向仍坐在阶上的长公主，笑着说：“皇姐，这皇位这皇这整个江山送你又如何？可是皇姐有没有想过从您第一天开始防备朕的时候，朕也会难过？”

楚怀川迅速低，掩去眼角的那第一滴泪。

长公主不顾满地的尘土，坐在楚怀川侧，笑着说：“这禹仙毕竟是你曾经的殿，怎么荒芜成这个样子。”

她想解释，可是楚怀川只是脚步微顿之后，又继续前行，没有再听了。看着楚怀川走远的背影，

长公主心里微微揪了一下，他果然是知了……

他又笑了一下，“算了，享受比朕命好，能住那么大的东。”

楚怀川认真想了一下，才说：“朕也是今日突然想起这个地方来，倒是可以重新修缮，留给享受。”

“朕究竟错什么了，你们一个两个都来指责朕？”楚怀川略显落寞，“朕明明什么都没，你们全都来责怪朕……”

“自朕幼时便派人监视朕一举一动的人是您，暗中扩建州城的人是您，囤十万兵留给无砚的人是您。”楚怀川缓缓闭上眼睛，“现在您反过来问朕是不是不信任您……”

他又突然来了兴致，转看着长公主，十分认真地问：“皇姐，我和那小东西谁好看，谁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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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胡闹了，怎能那样称呼他。不过他的确比陛下小时候好看多了，陛下小时候太瘦小，上又青紫一片，像一球咸菜。”长公主嘴角飘了几许轻松的笑意。

长公主微微恍惚，好像又回到旧时每次入接他时的情景。

长公主一步步走过去，阴影罩在楚怀川上时，他抬起来，笑着说：“皇姐，你来了。”

“时辰不早了，皇姐回去歇息吧。”言罢，他转，像躲避什么一样大步往外走去。

主的手哇哇大哭，怎么都不肯松手。而每次长公主去中接他的日子，就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禹仙位置偏僻，不算短的一条路，等到长公主走到禹仙时，脑中还是楚怀川小时候的样子。

长公主微微张开嘴，却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看着眼前的楚怀川眸中压抑的情绪，心中竟是微微一疼。

“是啊，无砚才是您的骨肉。这般想着，朕小时候想法子与无砚争可真是蠢的……”楚怀川低低地笑。

“是，这些事情都是真的。”长公主并没有否认。

待他笑够了，他偏过来看向长公主，静静看着她，问：“若朕不信任皇姐，今日又怎会将太子交给皇姐带出？皇姐，你我之间，到底是谁不信任谁？”

推开门，长公主缓步走进禹仙。她目光扫过荒芜的院子，最后落在坐在台阶上的楚怀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