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年纪太小了，小到并不懂什么叫君子，甚至还不懂什么叫拜高踩低，可是却把父亲的这一番话，牢牢地记到了心里去。

卫国公不置可否，本就不回答他这个问题。

卫箴心一紧：“那父亲这是……有别的事情？”

卫国公脸色略变了变：“你这是答非所问？”

不，不对――

“是，很要紧的事情。”卫国公点了点桌案，“你也大了，你大哥早就完婚，都好几年了，你一拖再拖，总不能一直让家里不放心，让你母亲不放心吧？”

真是没想到，都这么些年过去了，他还是躲不过去。

他以为，早就过去了的……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父亲叫他回家，是为了他的婚事。

卫箴心中不免警惕起来。

“父亲，您总不至于，也要跟我说，阿春是不上我的，这样子的话，是您心中所想吗？”

但他不懂……

卫箴角是往上扬了扬的，那样的笑看起来有些讽刺，卫国公眼底的柔和明显不见了，而脸色也阴沉了好多，然则卫箴恍若未见，仍旧只是问他：“母亲与您商量这件事，应该告诉了您，我有心上人，对吗？”

这阵子忙着朝廷的事，忙着跟阿春拉近关系，叫她不那么害怕和自己相，倒把褚娴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卫国公一面说，又稍微顿了顿：“知我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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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始还想着，当初他心意那么明确，母亲应该是不会再动这样的心思了，更不要说，褚将军更不可能再点同意了。

卫国公面上是有阴森的：“难我不该这样想？”

父亲对这样的事情，是不会这样上心的，当初大哥的婚事，也是母亲一手办的。

卫箴本就不必多想，也知，母亲看上的是谁。

然而到了今时今日，到了他的婚姻大事上，父亲竟换了说辞？

卫箴呼一滞。

卫箴长出了口气：“是母亲让您叫我回来的吧？”

卫箴难以置信：“父亲从前教导我，人不能拜高踩低！父亲，阿春世清清白白，她虽幼时父母双亡，可她长了这么大，不偷不

他还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虽然也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可总是会教他们大理，那时候父亲说过的，人活这一辈子，不能个拜高踩低的人，他们出公主府，上留着卫家的血，更不该这样子，堂堂正正，一视同仁，这才是君子。

可就算是他不回答，卫箴也心知肚明。

也就是说，这是不打算好好商量，而是已经拿定了主意的。

所以，父亲今天叫他回家，而母亲又不在，这分明是刻意避出去了，唯恐说起他的婚事，他要闹起来，闹到了她的跟前去，又是一场不痛快，倒不如躲出去，这事儿就叫父亲和他说。

凭什么父亲也这样子，也这样要他娶褚娴？

想象中的冷肃，眼底反而有些柔和：“不是朝廷里的事。”

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