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将手伸出廊檐，冰凉的雨水打在指上令人心悸。

小夭没再多看其余珠宝首饰，倚在廊前看外面的滂沱大雨。

就像是上次打着“要女人”的旗号把薛成风召进天都一样，这次怕也是来者不善。

小夭心事重重地看了大半天雨，感觉骨里都凉了。于是让丫鬟在房内摆了大浴桶，也不要人伺候，自己泡在滴了油的热水里，手臂交叠搭在浴桶边缘琢磨着到底怎样才能彻底打动殷季离这样的男人。

天子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这两次跟他连连共赴巫山，也没见他事后赐药，是不是说明殷季离对她可能带来的子嗣其实并不排斥？

殷季离是什么人？即便要考虑均衡各方势力，但他要立后，立了就立了，不过是一王命昭告天下的事。绝对不会眼巴巴地还要把四方守将召唤过来听取他们的意见。

特别是这次本来胜券在握可以将南军一网打尽，两路诸侯亲自带兵过去竟然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多疑的殷季离怎么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指腹轻捻，她想，早就容不下分封诸侯的殷季离怕是打算这次要亲疏不分一锅端了。

小夭忽然双手把礼服薅起来抖开，那动作既不怜惜，吓得丫鬟们纷纷上前接住散落下来的裙摆，生怕主子把王上赏赐的东西搞坏了连累她们。

在大殷，天子一怒可是要掉脑袋的！

“小心收好。”

想着想着小夭就把

至于在背后“打主意”的人，是薛侯旧？是历来中立只知打仗的冠军侯宋祁？是最爱和稀泥懂得明哲保的东淮侯晏几？还是自己的“心腹”，主动送出儿子为质的安西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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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世界用过的子嗣这一招对殷季离应该效果不大，他刚愎如斯，自以为要在王座上永垂不朽，完全跟正常把子嗣看得重之又重的皇帝不一样。

啧，怎么能让你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

还真是令人不爽，这男人，一面看似转儿了似的对她许以后位，其实又是跟上次一样，拿她当个借口而已。或者说他这是帝王当得颇为打细算，女人他要讨好，能利用的机会也不想放过？

小夭没在意，只是放手让她们捧着礼服展开，自己后退几步，随即就挑起了长眉。那些金线花近看看不出来，但打远一瞧，金线勾勒连起来就是一副画中画，赫然是“百鸟朝凤”。

当然，殷季离不知她现在这被春晖阁特别“调|教”过，是不易受孕的。

闻殊说殷季离这次宴是为了四路诸侯，不，现在只剩下三路诸侯了。

要怀孕就只有用空间集装箱里囤积的好货。但小夭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那男人喜怒无常的，万一怀孕了反而被厌弃，那才是得不偿失。

小夭越想越觉得殷季离有阴谋。

也不知宋祁和王子闾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小夭迫切地需要跟他们接互通有无。

换位思考，殷季离肯定会怀疑，南军提前得到了消息逃了，是谁走漏了风声？无意还是有意？最终目的为何？是不是有人已经把主意打到天子的上了？

当天入夜，雨势稍弱，但还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可以想像，宴那天她穿着这个盛装出席……

……

乎又有些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