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旻一时不防备，差点儿叫他扯翻了，于是横眉盯着他：“什么？”

“你和舅舅说我的这样难听，我全认了，那然后呢？”崔昱吞了吞口水，“你是兄长的，不是该多提点我一些吗？当年你边如果没有刘光同，你如今能学成吗？”

燕翕的后话却全都不说了，换了一副笑脸：“谈大前几天得了副好字，说要我来鉴赏一番，你若得空，太白楼等我一等，我看了字就过去，”他又稍顿了顿，看了崔昱一眼，话却仍旧是对着崔旻说的，“咱们两个也很长时间没把酒言欢了。”

直到此刻，崔旻冷言冷语的问他，是不是一向这样大意，授人以柄，当日祖母那句话突然就回到了脑海里。

倒不是他承受不住，只是一时间纷涌而至的抨击和嘲讽，让他有些受不住。

但是就像他曾经问祖母的那样，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

“你只说对了一半。”崔旻索丢开缰绳，环看着他，“结识刘公诚然我学到了很多，可更重要的，是我一开始就知，我上背负的是什么，那些责任压.在我肩上，叫我时时刻刻的谨记着，我的一言一行都可能牵累整个崔家，我不可能骄纵放任，唯有收敛锋芒，谨慎事。可是你呢？”他说着又啧的咂，“你如今知我是你兄长了吗？昨日在舅妈和子

崔旻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儿要到谈家来拜访，一早往国子监里请了半天的假。”

“那正好了。”燕翕丢出这样一句话来，才迈开，往谈府里去了。

殊不知在燕翕看来，就是多此一举的。

崔旻也不是生来就懂得变通的，他不也是慢慢学的吗？

他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崔昱真的是让家里给惯坏了，彼时在应天府中，又哪里有这样眼力刁钻的人？

“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机会？”

从昨天舅舅说过那些话后，他就觉得心有些发堵，可是仔细的想一想，又觉得舅舅说的都是事实。

“慢慢学？”崔旻呵了一声，“京城龙虎之地，难还会有人给你机会让你慢慢学着怎么揣度人心，怎么说话事滴水不漏？我的好弟弟，这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你要慢慢学，还是等姐姐婚事办完了，趁早回家去吧。”

他自以为掩藏的好，借口也找的及时。

崔旻冷笑了一声：“你在应天府中，事也一向这样大意吗？”

崔昱觉得近两天他听到的话都太难听了，脸便有些垮。

他确实是事事不如崔旻的，也的确是被人捧着长大习惯了的。

他看崔旻提步要上，手倒是快得很，一把就拽住了他。

崔昱一拧眉，脸色又难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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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他想说我什么？”

崔旻是七窍玲珑心的人，立时就明白过来，燕翕是有话想说，可是不想当着崔昱的面说。

心一，侧目看过去。

崔昱眨了眨眼：“不懂的，我可以慢慢学，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