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玩儿的，”薛成随口应付了一句，又怕日后生事，紧着就添上一句，“昨儿表哥的络子不是让老夫人剪了吗？出了门他满脸的不痛快，我怕他憋在心里憋坏了，就说给他打条新的。”

待周氏前脚出了门，老夫人后脚就打发金陵去叫成来，按刚才的情形看，这小丫是认出来姜云璧腰间的络子了。

金陵笑说姑娘手巧打出来一定好看，跟着才回明来意：“老太太叫姑娘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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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老夫人见她不说话，翻眼瞪她：“我原也只是猜想，本来嘱咐了曹嬷嬷今儿背着人把东西给你送回去，谁知你的外甥女这样明目张胆挂着那络子到我面前来请安。”说着啧了一声，“我长久的颐养起来，你就打量着放肆到长房来了是不是？”

“你认出来了，为什么要指给你表姐看？”老夫人半眯了眼。

老夫人先是嗯了一声，却许久没问话，好一会儿才出声：“你认出她腰间的络子了，是不是？”

金陵是个本分又机灵的丫，笑着见了礼，眼睛淡扫了一圈儿：“姑娘要打络子？”

于是此时她便点了：“一开始没留意，后来仔细看，才觉得络子很眼熟，之后就认出来了。”

老夫人见她识趣儿，便叫她自行回去，果真没再为难。

照理说她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不可能懂这种事情。

薛成被问的噎住，一时不知怎么回。

薛成得知金陵亲自上门来叫她的时候，正缩在房里摆弄手里的线，要动手给崔昱打络子，听是金陵来，便赶忙撂开手，往外迎了她两步：“金陵姐姐怎么来了？”

其实来的路上薛成就想好了，章老夫人眼睛毒，在她面前扯谎很容易会被拆穿，对自己实在没好，虽然她不知老夫人为什么会为了这件事单独再见她，但实话实说，一定是没错的。

要我说？”

薛成料想老太太是为了才刚屋里那一幕，便吩咐瑞云把东西收起来，随着金陵往后去了。

她再去看老夫人神色，虽然是严肃的很，可又不像是正经生气的样子，转了几圈儿想法，料想老太太今次是为敲打她，不是真要同她计较，便赶紧告说下不为例不多分辨。

是啊，她认出来，为什么非要崔琼也知？

薛成看她这个眼神不对，就更警醒了些：“您找我，是有事儿吗？”

周氏一惊，就差跪下去赔礼，还是曹嬷嬷托住了她，轻笑着看她。

还是金陵小声的提醒了一句，老太太才回过神来，半是打量半是思考的看成：“你来了。”

进屋去的时候，老太太正对着半支开的月窗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同样式的络子，打了两不一样的色儿，一条在姜云璧手里，一条给了崔昱，这是周氏的私心，章老夫人懂，崔琼也可以懂，姜家太太想必也懂，可她薛成怎么会懂？

周氏噤了声，果然章老夫人对崔昱的事情这样把着，这次是她棋差一招，没料想这样细小的物什，老太太也这样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