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再次看向铜镜，里面是陈方庆的面孔。

        他怔怔的看着那张脸谱。

        “暂时只能到这一步了！”

        记忆涌上心。

        “行了，俺知，一般人自是不会待见俺们异类，”小猪有几分不情愿，又看向陈错，“你是想向俺请教香火之法吧？”

        陈错眯起眼睛，并不慌乱，反而动念，让脑海中属于陈方庆的那些记忆碎片旋转起来，向外渗透。

        他知自己睡得浅，以前换个地方都要辗转半夜，如今不光换了地方，变了床榻，甚至还换了个时代，就更加难以舒畅了……

        “在我来之前，陈方庆已经死了有十二个时辰，但人即便死了，也有些东西是能留下来的。”

        “多谢猪兄关心。”陈错却是拱手一笑。

        这虚影张牙舞爪的，朝陈错伸出了一只手。

        与此同时，陈错眉紧锁，依旧维持着记忆外的形式，只是越是往后，他越感沉重，最后更是浑颤抖，冷汗连连。

        那些记忆碎片立刻受到牵引，似乎要与那虚影汇合！

        那张面孔赫然与陈错一模一样！

        随即，这扭曲人影咆哮起来！

        陈错心一动，抬起手，一本空白书册凭空成型，那落下来的记忆碎片，就纷纷投入其中，化为一列列文字。

        我是陈错！

        镜子里，略显稚的脸上能看到重的黑眼圈。

        再次睁开眼睛，陈错长吐一口气，感到浑轻松，仿佛去了心大石。

        啪！

        但下一刻，梦泽中的鬼面脸谱一震，虚影却瞬间被拉了回去！

        那镜中的面孔骤然扭曲，化作青紫脸谱！

        不对！

        不对！

        忽然，他眉一皱，往下摸了摸，没有想象中的小葫芦。

        “咦？”旁边传来轻咦声，那小猪不知何时，到了桌上，猪蹄子下压着那本，这会瞪着眼睛，盯着陈错，“你上的香火味又香了几分，方才是了什么？”

        周边一切，都没有一个真正是属于我的！

        陈错看着手上这本书，剧烈息。

        .

        父亲北上为质，等高祖登基，明明已得富贵，还要承受许多不公，什么东西，都不得长久，随时都会被抢走，即使靠着五石散，能得一时欢愉，可一旦醒来，还是如故。

        轰！

        陈错笑：“莫非还要让我叫前辈么？实不相瞒，我怕是叫不顺口。”

        陈错又看了那张梦泽脸谱。

        “陈方庆这个名字、这个份，又何尝不是一张画呢？甚至反过来，开始侵蚀我本了……”

        .

        清脆声响中，那诸多记忆凝结成型，跌落下来。

        “哼唧？”小猪眼睛一瞪，“叫俺什么？”

        “我这一穿越，成了个小鲜肉，可年轻也怕熬夜啊，容易折寿。”

        “我陈方庆哪里不如兄长？为何母亲都不怎么看我？为何一个婢女，我那般以礼相待，都对我不假辞色？为何有了仙缘，都轮不到我？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我都要！都该是我的！”

意识的朝镜子看了过去。

        陈错的影逐渐在梦泽中消散。

        “已经切割出了一分，但我终究是修为浅薄，还是余下了不少，这张脸谱，还是不能的。”

        随即，他以手诀，顺势往空中一斩！

        “按着年岁，你叫俺一声前辈，还是你占了便宜！”小猪小脸一抬，那小却已经“叽叽咕咕”起来。

        说着，它嘀咕解释起来：“俺见你不太对劲，看是否那恶鬼来收魂了，谁知你坐着都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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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

        到底什么属于我……属于陈方庆的？

        陈错惊醒过来，周边还是梦泽，但面前那张脸谱却是急速抖动，一张半透明的虚幻面孔浮现出来，又有一双手伸出来，似乎有人想要从中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