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柏把一张像模像样的红色卡片放到楚珉手上。

        贺闻逍问：“舍不得？”

        楚珉想说“要点脸”，但话没出口，便蓦地眼眶一热，随即仰望向天。

        语气略显得意。

        --

        贺闻逍面色微怔，连忙伸手，从楚珉颊边接住了一滴温热的泪水。

        他们拿着手幅举着相机叫楚珉的名字，甚至有人喊“老公”“老婆”，在楚珉看向他们点致意的时候忍不住小声尖叫，现场稍显混乱。但楚珉被两个两米高的保镖夹在中间，进候机室的一路还算通畅。

        楚珉睁开眼，：“给我看看。”

        楚珉哼笑一声，没告诉贺闻逍，这是他第一次杀青之后落泪。

        等楚珉平复心绪后，贺闻逍盯着楚珉眼尾的薄红，竖起大拇指：“楚老师真的好敬业。”

后，其他人纷纷鼓掌围上来，祝贺楚珉。

        贺闻逍总戏份略比楚珉多，还有五天才杀青。

        倘若算上大学时期，他的戏龄其实远不止六年，他在剧组摸爬打至今，参演过的影视十个指都数不完，可谓是经验老，但这还是第一次，他对将要作别的角色产生了不同往常的复杂情感，甚至隐隐有一丝愧疚。

        *

        或许是对手戏演员有贺闻逍的缘故，拍摄过程中，他总没办法全心入戏，很多时候他都感到茫然，不知自己究竟是在演许寄风，还是演他自己，他只希望平行时空的许寄风莫要怪罪他不甚完美的诠释。

        贺闻逍挑眉：“不然呢？”

        姚曦漫起哄：“贺老师跑这么快，就为了第一个恭喜楚老师杀青吧？”

        几番合影留念后，楚珉抱着剧组献上来的花束，环顾四周亦真亦幻的景象，突然意识到从现在开始，他就不再是许寄风了，便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楚珉第二天有通告，晚上七点回菱北，到机场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一批粉丝。

        走到长街尽的时候，楚珉望着青灰色的石墙，：“结束了。”

        但无论如何，句点已经落下了，至于够不够圆满，日后交给观众评判。

        楚珉“嗯”了一声，转往回走。

        贺闻逍拉了拉袖口的臂绳，不以为意地笑：“虽然你以后不是许寄风了，也失去了白落阳，但你作为楚珉，还有贺闻逍啊，他肯定比白落阳要好。”

        单间内，楚珉靠在沙发上小憩，小柏拿着一叠粉丝的信件检查内容，忽然“噗嗤”笑出声：“这怎么还有一张婚礼请柬啊？”

        贺闻逍陪在楚珉边，默默走过拍摄的来时路，同边的花草树木、水岸楼宇、舞榭歌台一一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