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昌恩伯府二房，蒋二公子又是程夫人的外甥，蒋徽就算看在程阁老、程夫人的情面上，也不会深究吧？――现在想想，要不是笃定这一点，蒋翰也不敢这种事。

“小人不敢答，因为您已经不在昌恩伯府旁支了。

宋云桥替蒋徽把来意说了。

黄不接的时候，情形便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蒋二公子？”蒋徽歉然笑着打断他，“哪个蒋家？昌恩伯府么？”

一炷香的工夫之后，蒋徽见到了集成班的班主邬老板。

邬老板继续：“我们班子也经常唱，是以，只看了几页，小人便觉得似曾相识，也照实对蒋二公子说了。

蒋徽颔首一笑。

蒋徽颔首，“您继续往下说。”

昌恩伯府二公子蒋翰的母亲廖碧君，是程夫人一母同胞的姐姐。

越是他们这种行当，越是消息灵通，脑子也越是活泛。只看一看曾经开罪过、委屈过蒋徽的三个门第的下场，便可笃定这小女子不简单，心机深沉得可以。非富即贵的门庭在她那儿都得不着好，何况一个戏班子？

邬老板忙：“您只说，我一定知无不言。”随即唤伙计上好茶，请蒋徽、宋云桥落座。

“往后不会了，不，今日起再不会了。”邬老板连忙接话，“先前真的是以为您知情，到这会儿

“蒋二公子却说，瞧着相似就对了。随后便问我，知不知他与您是堂姐弟关系。

“为这个，我就应承下来了……哪儿知，您本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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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桥引见之后，邬老板显得颇为意外，对蒋徽深施一礼，“原来是蒋先生，失敬，失敬。”

“正是。”

“随后，蒋二公子就说，他与您自幼相识，这个话本子，只是他帮您换了个写法，修改了一些瑕疵，搬上戏台只有更出彩。

邬老板再一次现出意外的神色，他望着蒋徽，“蒋先生不知这件事么？”

她曾经所属的门第，是昌恩伯府的旁支。

“哎呀，这事儿闹的……”邬老板站起，来回踱步，片刻后意识到失礼，忙又站定，望着蒋徽，歉然，“到此刻，小人才知这事情当真是鲁莽了。”不论是态度还是自称，都更加谦恭。

“至于不告知话本子来一事，也是蒋二公子交代过的，说等他的话本子刊印出来，众人自然就知晓了，闲时不需与人提及。”

蒋徽抬眼望向邬老板，笑微微地：“眼下我已知情，没法子容忍这种事。您没问我就把那出戏搬上戏台――”

“他说了不少，一来二去的，我便以为您是知情的，想助他得个才子的名声。

“这是自然。”邬老板，“两个月前，蒋二公子亲自来见小人，拿给我一个话本子，让我瞧瞧。”

“我想着，邬老板也不会这种无谓的事，定然另有原由。”蒋徽言辞柔和，“您能为我解惑么？”

“邬老板客气了。”蒋徽微笑着还礼，“前来叨扰，是有事请教。”

“……？”蒋徽只能用眼神表达此刻心绪。她应该知么？

蒋翰与她是时不时碰面的陌生人――愿意攀交情的话，是堂姐弟，但蒋徽因为程夫人对胞姐一向淡淡的，见到蒋翰的时候，便总是寒暄两句而已。

蒋徽听完，敛目沉思。

邬老板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