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还认得我，看样子你没有被吸血鬼抢占了身体，你还是那个我所认识的张清欢。”
杨主任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这一层楼里静悄悄的。
“你妈妈让我来看看你，她虽然很想来，但你知道她的身体不太好。”雍军看着眼前的张清欢说道。
听到孙娟这么说，本来要走的杨华站住，盯着她问：“他对你说了什么？”
“哦哟！好棒棒！”雍军拍起了巴掌，表情夸张地说道：“竟然还知道给你打电话安慰你，真是太棒了，啧啧！他在电话里怎么说的？有没有捎带着向你提出解约的意向？”
“他给我打了电话安慰我……”
张清欢低着头没说话。
“没有估计也不远了，他只是在等俱乐部官宣而已。放心要不了多久了，明天俱乐部那边就会安排记者来采访你，到时候就是你发表退役感言的时候，俱乐部会和你解约……对了，这些年赚的钱都让你小子给作的差不多了吧？”
他没去理会床上的人，又继续去第二扇窗户前如法炮制，拉开了窗帘。
对他的到来，床上的人也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动静都没有，似乎并不关心进来的人是谁。
“不麻烦不麻烦，能够帮到张清欢就行……”
听到这个声音，叫嚷着的张清欢突然安静下来，他通过指缝望过去，然后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雍……雍……叔？”
明明他今天来的时候，锦城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大晴天。
于是他走到窗边，然后猛地拉开了窗帘。
“别的没说什么？”
杨华说着走在前面带路，雍军随后跟上。
※※※
“雍叔你怎么……来了？”张清欢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他曾经非常熟悉的中年男人。
这下整间屋子里都充盈着下午的阳光，被荡起的纤细扬尘在房间里缓缓飘荡，轻轻坠落。
伴随着哗啦一声，灿烂的阳光从玻璃窗外倾泻进来，将半间屋子从黑暗中拯救了回来。
“你别管，跟你没关系。”杨华摆摆手，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
他回头看去，一个人影蜷缩在床上，正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和半张脸，惊恐的仿佛是被阳光刺痛灼伤了一样。
“拉上！拉上窗帘！我叫你拉上窗帘！”
她没听到有什么动静从张清欢的病房里传出来。
“你是吸血鬼吗，张清欢？”雍军哼道。“见光死？”
孙娟连忙收回身子，低着头假装自己正在忙。
“呃，他就让我把灯关掉……”
雍军也没说话，把目光投向紧闭的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