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這症狀發起來不疼也不癢,就是外表
嚇人,在宴會上怪煞風景的……抱歉啊,沒能當面把禮物給妳。」
門後似乎傳來輕輕的嘆氣。
殷璃對蒼希自然沒什麼深仇大恨,但看他們這樣遮遮掩掩,忍不住就朝最壞的方向想。
目前看來,起碼沒真的糟到哪去。
就在這句話後,外面卻一時毫無動靜。
他的嗓音如同往常一樣,溫和又帶點笑意。
「蒼希呢?他在忙別的事情嗎?」
讓人愉悅的甜味在口中散開,她又吃了好幾樣點心後,轉頭看了看四周。
殷璃從頭到尾豎起耳朵,但也沒能從這幾句話裡聽出異樣來。
蒼希等了一會,正以為門外的人已經離開,卻聽見那聲音離得遠了些,可對話內容依然清晰。
──她一個曾經差點被謀殺的人,什麼場面還怕嚇到她?
「當然沒有……璃璃妳有那麼討厭他嗎?」
隨後她想起什麼,轉頭和站在旁邊的水族青年對上視線。
就在不久前,殷璃在艾森特
上看過完全相同的症狀。
蒼希心頭一驚,剛伸手打開門,手裡的門板就乾乾淨淨地消失,和房舍屋頂一起被卷上空。
倒是達亞爾跟了上來,抓耳撓腮,似乎想解釋自己並不是想騙她。
後者沒有逃避她的目光,語氣也十分淡然。
「不會……璃璃哪有事能讓我恨妳一輩子?」
面前的宅子大門深鎖,殷璃用傳音符給蒼希遞了訊息,一會後聽見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
殷璃越想越心驚,轉頭看向伊瑟。
少女的聲音輕細明亮,隨後是達亞爾漫不經心的回答。
「既然不嚴重的話,我稍微去看一眼就回來。」
就見達亞爾搔搔臉頰,一副不知如何開口的表情。
「嗯,一點小問題而已,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伊瑟點點頭,沒有阻止。
「他
體不舒服,所以待在屋裡休養。因為現在外表不大好看,於是決定不參加宴會了。」
「回來啦?我有聽說墨綠森林的事情,辛苦妳了。」
伊瑟轉
指向另一張桌子,那裡擺著一個木盒,上面用錦帶打了個
緻漂亮的結。
「那是蒼希送妳的。他讓我轉達,說很抱歉沒辦法出席妳的康復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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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堆建材木料被卷到空曠處,很隨便地扔在地上,揚起一大片塵土。
殷璃看著這幕,同樣有些無語。
「我如果現在
要見你一面,你會恨我一輩子嗎?」
殷璃看著他們同時被奪走所有表情,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
殷璃停頓一會,隨後開口。
命令是她下的沒錯,但原本只是想讓達亞爾給屋子扒個
方便進去。誰知
這傢伙不只
了屋頂,連門牆都一併拆個乾淨。
殷璃一邊走,一邊轉頭看他。
場面頓時靜默,所有人像被按下暫停鍵。
「嗯──大概三秒鐘吧?」
「……真的不要緊嗎?」
達亞爾聽著都愣了。
整個院子雖然占地龐大,不過實際走到蒼希的住所,也就十幾分鐘時間。
「蒼希在他房裡……別擔心,他其實
好的,純粹只是不想嚇到妳。」
門板另一頭安靜幾秒,隨後傳來明顯的嘆息。
殷璃直直盯著他,覺得伊瑟應該沒說謊,但無論如何還是沒法真正放下心來。
「璃璃就算是去養傷,日子也過得十分
彩呢……我就比較丟臉了,一個沒注意,就把自己搞成沒法見人的模樣。」
腳步聲停在門口,門卻沒有開,蒼希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蒼希的目光也從遠方的木材堆裡轉回來,表情還帶點錯愕,更多的卻是對她的無奈。
「你說蒼希沒事,所以不是重傷?……既沒被打個半死,也沒有殘,更不是被什麼酷刑折磨過?」
「我聽說你
體不太舒服。」
「把這片屋頂拆掉,需要多久時間?」
他的臉上和手上,所有
膚
出來的地方,無不爬滿黑色紋樣,蜿蜒蜷曲的花紋宛如藤蔓一般,把眼前整個人緊緊纏住。
──那毫無疑問是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