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来，在陆南石十步远停了下来，朝他九十度鞠了一躬，弯起嘴角说了声“谢谢”。然后化作无数星光点点，随风四散。

无故杀害鬼魂，我不会。那也是犯了两界的忌讳。而且，他们即便生前有罪，也总不至于落得个魂飞魄散，永无轮回的下场。”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害死周棉的其中一环。虽然不可饶恕，却也不必搭上永生永世。

念到第九遍。一个人影从水面升起来，飘向陆南石。

几个小时后，九十七只鬼全超度完毕。但陆南石却没有停，他还在念着往生咒。

陆南石松了一口气，他，成功了。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忽然想到什么，眸光一亮，取出天机镜，“看你的了！你内蕴藏无限生机，把你的生气渡一些给她。”

陆南石眉动了一下，抬看向天际，已经快要黎明了。一旦曙光初现，就没有机会了。

一遍，她没有来。

站起来，他走向周棉，将手放到她的额上，“我知你生前受尽苦难，但没关系。只要你存有善心，终会得善果。走吧，来世投个好人家，平安顺遂一生。”

陆南石点，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严肃地看着他，“是。我也会超度他们。如果不超度，他们留在这里，会害了其他人。这是其一。二来，当年事，当年毕。他们被鬼婴杀害，已经枉死过一回，也算为自己下的罪孽尝了债。

接着，第二只鬼……

三遍，依旧没有来。

第四只鬼……

两遍，还是没有来。

第三只鬼……

每念一遍，覆盖水潭的金光便又亮上一分。

陆南石说的对，是他狭隘的。他只想到，村里人的欺辱，冷漠有时候比外人的残暴更伤人，有时候他们比那些霓虹人更可恶。而也正因为这么想，内心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被鬼婴拉下去的，鬼婴一死，他们会回到水里。水里是他们的桎梏。如果不能超度他们，他们留在这，会继续干鬼婴的事。因为如果不找到替，他们无法出这片水潭。”

保镖面色一沉，皱起眉，“这里面应该有不少当年将周棉到绝路的人。”

他没有再说话，背起杜小平往赵家去。水潭边，陆南石重新坐了下来，拿出灵犀玉鼎，插上一只香，开始默念往生咒。

陆南石再次念起了往生咒。

她大概十八/九岁模样，长得眉清目秀，扎着两只长辫子垂在两侧，笑容清浅。

保镖一震，眼睑垂了下来。

神的祝福一定会

渐渐地，一只鬼从水潭爬了出来，凝聚出虚幻的半透明，原来浑水淋淋的狼狈模样也慢慢变成了生前整洁好看的装扮。

可如果站在公正的立场，他们就人人罪该致死吗？

保镖正色起来，“我懂了。”

“多谢大师！”

至于生前因果是否偿还清了，自然有十殿阎罗判决。不必我们心。再有。不论他们生前过什么，至少他们死后，除被鬼婴控制失去自我意识不得不为的事情外，并未犯下其他错。

天机镜好像听明白了，飞向水潭，悬浮在水潭的上空，金色的亮光从它的镜面散发出来，缓缓蔓延，笼罩了整个水潭。

不一定吧？而即便是罪有应得的，已经枉死一次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