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未曾移开，甚至没有丝毫要起离开的意思。

        烛火映在他眼底，映出深深浅浅的光影，他的眉眼依旧温，嘴角永远带着淡淡笑意，言谈举止得而大方，如世间皎月。

        可那双眼睛却像一潭无风的深水，看似平静，却藏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瞳孔深悄然翻涌，像是快要溢出的水，却又被他死死压下，不让任何情绪分毫。

        比起先前在桃花村门口见到他时的狼狈，他此刻看上去甚至像是刻意收拾过一番。

        发丝一丝不乱，衣襟平整，上换了一件墨蓝色的长袍，袖口绣着极浅的云纹，在灯火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整个人沉稳克制，周气度仍旧儒雅得无可挑剔。

        就像是某种在极力维持的平衡，甚至连袖摆垂落的弧度，都带着一丝刻意的笔直。

        他静静地看着她，未曾开口，也未曾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虞年眉心微蹙，心莫名生出几分郁结。

        她沉默地望着宋亓一，看着他那副温平静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寻常。

        可令她疑惑的是，自己死而复生，起初连应琢都怀疑她被夺舍，眼前这人，怎就能毫无戒备，全盘接收？

        还是说，只要是披着这张，里面的魂魄是谁他都无所谓？

        虞年垂眸，张了张，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宋亓一”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宋亓一微怔，似是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沉了一瞬，缓缓摇了摇。

        可他刚一动作，虞年便皱着眉打断了他，“比如.....”

        她顿了顿，“为什么我会死而复生？”

        这句话落下，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烛火轻轻动，映在宋亓一的眼底，光影交错间，他微微收敛了角的弧度。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像是终于被这句话牵动了什么情绪。

        可他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近乎温柔，仿佛沉思了许久，宋亓一最终才轻轻开口，“年年说是息.....”

        话音微顿，片刻后，他轻轻补了一句，带着温和的缱绻――

        “那就是息”

        虞年怔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的语气是那样平稳自然，没有丝毫迟疑，甚至带着一点点理所当然，仿佛她若是说是，那便是，她若是不说也无妨，好像他在乎的，从来不是自己死而复生的理由。

        可正因如此，她才觉得莫名的......心口发闷。

        他是真的信她？还是，他不敢去想？

        屋内寂静了几息，虞年回过神来，忽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她想走了，这房里她待不下去了。

        只是她刚一动，后的宋亓一便闷哼了一声，声音低低的，透着一丝压抑的痛意，像是忍了许久，此刻才终于忍不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