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琢的眉眼微动，沉默了一瞬，声音轻柔而低哑，“嗯，我知”

        二人在河边搬了板凳坐下，虞年顺手递给他一把瓜子，坐在他旁边又嗑了起来。

        他看着她，心中某柔的地方，像是被她漫不经心的动作一遍遍抚过，逐渐化开。

        村民们问得极其热烈，七嘴八地追问二人是如何相识的，知不知虞年心悦于他，接下来打算何时成婚，热闹得仿佛已经准备给他们安排酒席了。

        但虞年与她这师尊相近四十载，这位的脾气她也算是摸了个透，对方越沉默，越危险。

        虞年正在一边快乐地嗑瓜子看戏，却见应琢谪仙一般的脸上，神情开始裂开了一不明显的隙。

        这表情放平常，怕不是已经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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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悦？――主动送吻，但被她躲过去了。

        当听到“吻”这个字时，他的眼睫又轻轻颤了颤。

        “是我、我！”

        少女的清甜气息包围了他，带着日光晒过的意，拂在鼻尖，扰人得紧。

        柔的指尖不断碰在他的掌心，更像是羽一般轻轻扫过心尖。

        “然后呢？然后呢？”

        应琢这是愿意帮她了。

        “然后我英勇现......”

        “最后，我一吻救醒了他”

        周围人听得起劲，一个个被他二人这惊世骇俗的爱情故事打动，激动时拍着大叫好，沉抑时泪珠都快要落下来。

        “天呐！”

        安徒生童话谁没看过？她就这样一个个搬出来讲，控村民们一下午！

        若能是真的，倒也不错。

        她笑得轻快，眼神灵动，每一句话都说得煞有其事，仿佛她真的曾为他披荆斩棘，斩妖除魔。

        应琢大手掌心朝上，上面放着零零星星几颗黄褐色的小粒儿，他正垂着眼睫看着，也没有要吃的意思。

        他长睫微垂，缓缓攥紧了掌心，让人半点瞧不出情绪。

        见状，虞年更加滔滔不绝，把故事编的天花乱坠。

        那边虞年却完全没他的想法，直接一本正经地开始给村民们编造她和应琢的“情深故事”――

        还成婚，他能到这里，还是自己一路追来的。

        虞年得毫不犹豫，仿佛怕他反应过来似的，整个子都贴了上去，胳膊挽住他的手，口若有似无地蹭在他的手臂上，隔着衣料的柔感瞬间侵占他的知觉。

        “这也太可怜了！”

        想着，虞年把手里吃的尽数倒在了应琢掌心，拍了拍手上碎屑，朝周围人笑，“阿琢他不爱说话，你们还不如问我呢！”

        应琢窝在小板凳上，沉默地盯着掌心的瓜子，对四周的话也只是进了耳，半点没有要搭理的意思。

        他气质有如寒霜，却被包围在旁的妇人们统统无视，毕竟在外面再厉害的人物，到了桃花村，也不过是个寻常外乡人。

        耳边，她还在刻意压低声音，轻轻提醒他――

        她这话一出，周围妇人们立刻激动得不行，纷纷惊呼拍，情绪起伏宛如听了一出惊世骇俗的佳话。

        “然后呢？”，      村民们睁大眼睛，急切地追问。

        日光落在她的脸上，得刺目。

        温的嗓音落在耳畔，虞年原本紧绷的神经顷刻间放松下来。

        相识？――当年她拜入太初峰，当初虞年拜入太初峰时他就天天摆张臭脸。

        一旁应琢也就安静坐那听着，大手则成了虞年盛瓜子的盘，她讲累了就顺手拿起几颗放进嘴里。

        应琢形宽大，此刻憋屈地坐在孩童用的小木凳上，手里还端着几颗瓜子，那一天阶法此刻都成了没有光的破布，散在地上，又无意被几个跑来跑去的小孩踩了几脚，一方仙尊此刻看起来也染了一丝尘烟气息。

        虞年角微勾，声音愈发柔和，眉眼笑地：

        她心里冷嘶一声。

        ――只有一旁的应琢，手指微微一顿，骨节分明的掌心里，还放着那几颗被她倒进去的瓜子壳。

        婆子们还在吵吵嚷嚷，应琢只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瓜子，似是没听见般都没抬一下。

        “当年啊，阿琢有个恶毒的继父，把他赶出家门不说，还他吃了一颗毒苹果”

        她偷偷松了口气，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低声了声谢，随即见村民们依旧一脸好奇地朝他们张望，便扯了扯应琢的衣袖，拉着他朝那边走去。

        原本冷冽的神色，竟不知不觉染上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应琢静静地坐着，低看了看自己掌心里突然多出来的瓜子壳，神色微滞了一瞬。

        分明长睫盖住了他的神情，但虞年偏就感觉出他周气势愈发阴沉。

        一旁婆子们看这一对郎才女貌甚是相，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挪着椅子就坐了过来，几人看虞年还在心安理得地嗑瓜子，本没搭理这边的动静，于是――

吐出一个音节，虞年的心就陡然一紧，脑子里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般上前一步，直接挎住了他的手臂！

        应琢就这样被一群妇人围了个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