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脱手坠地，瓷摔碎的刺耳声响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骇人。

        整个屋子都震了一震，碎瓷片溅了一地，热气未散，兰木香却已经冷了下来。

        虞年的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

        心脏仿佛停滞了一瞬，全血瞬间凝固，背脊一阵彻骨的凉意窜上天灵盖，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的惊色本藏不住，甚至没敢立刻去碰他，生怕一碰，他真的没了呼。

        而对面的裴行易听得一清二楚，却连神色都没变半分，甚至――

        脸上笑意，比方才更。

        那弧度温和得诡异，像是在欣赏一出极富趣味的戏剧，慢条斯理地观望着一切发展，丝毫不掺和，却又全程掌控。

        初墨倒是忍不住皱了皱眉，明显被路明突然倒下的画面吓了一，但看了一眼自家公子，终究是什么都没敢说。

        虞年深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裴行易，眼神里满是防备，生怕这个疯子突然笑着补刀。

        与此同时，她手指微微一颤，缓缓探向倒在她侧的路明，指尖灵气涌动，沉入他的脉搏之中。

        一息――

        两息――

        终于，她的神色缓和了一点，心口骤然一松。

        ……只是昏倒了。

        茶杯里放的是迷药。

        虞年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可就在这时，对面的裴行易忽然低笑了一声。

        她回眸，便看见那副温的笑，嘴角弧度优雅克制，只是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起了一丝阴沉。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可虞年偏偏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攥紧，连呼都变得格外沉重。

        她很清楚，这个疯子现在就是在等她的反应。

        ――若是有异，杀。

        一凉意从脊椎直冲脑门，虞年指尖微微发颤，心脏狂得几乎撞破腔。

        感觉这次真的要完啊...

        她的呼紊乱了一瞬，心脏快到发颤，脑子里却飞快运转，下一秒，她猛地站起。

        木椅划过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跪蹲在路明旁，气息不稳，声音压得极轻，却仍旧脆生生的，甚至带着点不满的抱怨――

        “呀，路明，你怎么又睡地上了？”

        “跟你说了多少次，地上凉，再困也不能随便躺着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嗔怪的意味，语气尽可能平常，像是真的对着一个习惯犯蠢的兄弟数落。

        虞年几乎把毕生的演技都掏了出来，压着心底的颤抖，强行装出一副“没事发生”的模样。

        可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指尖也微微发凉，哪怕表面上在笑，心里却早已绷紧到极致。

        死寂。

        死寂。

        死寂。

        她说完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虞年清晰地感觉到，后的裴行易愣住了。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动作，连笑意都像是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