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嗤笑了一声，“那这张延昭倒也不是个能担事的主”

        桑梨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下，“正厅？”

        郑还洲懒懒地抬眸，似是对这话不怎么感兴趣，但到底还是搭了腔，“听说张延昭母亲早亡，他又是独子，被惯得无法无天，败家得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讨着，推测着其中可能的原因，声音交错，时轻时重。

        虞年点，“不止一人，托盘上也有饭菜”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低低地补了一句，“可现在怎么看，都不像个富贵的人家啊？”

        他抬手示意众人落座，伸手理了理袖口，语气依旧恭敬，却略带些疲惫，“府上近日事多，自老爷失踪后，大小事务全落在公子上，府中上下都忙得不得闲，连招待贵客都未曾提前安排，怠慢之，还请几位仙长见谅”

        说到此，张轨微顿了一下，随即又补充，“饭菜已备好，公子原本打算亲自设宴款待几位仙长，只是眼下尚有要事在，尚未归府。若几位不嫌弃，还请先随意用些，待公子回来，再行相见”

连仆役都没有多少，唯有寥寥数人在院中行走，影稀疏，步履安静，衬得整座府邸越发空旷。

        张轨始终走在前方，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回廊，来到偏厅。厅内陈设简单，桌案虽已拭干净，却能看出陈旧，茶盏上的釉色也略显黯淡，似是许久未曾更换。

        仆役们神色平静，动作迅捷而有条不紊，未曾发出多余的声响，也未有人抬多看一眼堂中众人，显然是早有吩咐。

        路明本来还认真听着，可不知怎么的，等虞年开口时，他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上。

        屋内沉寂了一瞬，众人目光落在桌上的饭菜上，却始终无人动手。

        待最后一名仆役退出，将厅门轻轻合上，屋内终于归于沉寂，只剩檀香的淡淡气息在空气中飘散。

        说完，他微微躬行了一礼，随即退至堂外。

        桑梨微微睁大眼睛，兴致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小声，“真的假的？”

        路明本是个随遇而安的子，平日里对吃食从不挑剔，可此刻也没什么胃口，索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

        郑还洲眉微蹙，手指轻叩桌面，语气顿了顿，，“按理说，这府里除了我们，便只有老家和几个下人，那这饭菜是送给谁的？”

        虞年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桌案上，似是随意般地，“方才送饭菜过来的时候，我瞧见，还有下人往正厅去了”

        “前几年，还有人在花楼里见过张老爷手拿鞭条追着他打”

        此言一出，原本略显散漫的气氛倏然一滞，几人皆是一顿，目光不约而同地朝她看去。

        虞年靠在椅背上，微微歪着，若有所思地分析，“老家带着仆役接待我们，剩下的人手本就不多，按理说不会特意再备一份饭菜……”

        桑梨着茶盏，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见众人兴致不高，便悄悄靠近，压低声音，小声，“我早些年听说，张府可是宛平洲数一数二的富庶人家，张老爷那时候风光得很，连这宅子都是当年他重金扩建的”

        空气中沉默蔓延，众人对视片刻，皆有些疑惑。

        几人闲谈间，气氛稍稍松快了些，可桌上的饭菜仍无人动筷，众人兴致不高，思绪沉沉，谈话也渐渐停了下来。

        几碟清淡小菜，一锅清汤，虽不至寒酸，但也谈不上丰盛，气味寡淡，连同整个府邸沉闷的氛围一同压在心，让人提不起半点食。

        郑还洲冷笑一声，语气干脆，“不然你以为呢？这位少爷向来不消停，如今张老爷一失踪，说不定又躲哪儿潇洒去了”

        不多时，屏风后传来脚步声，陆续有仆役进来，托着托盘，将饭菜和茶水一一摆上桌案。饭菜简单，虽不至寒酸，却也算不得丰盛，仅几碟清淡小菜，上一锅清汤，茶盏里倒的也是寻常茶。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