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哥哥打电话，他没有接，我以为他只是出去走走，可是就在刚刚，我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警察说，哥哥跟人打架受伤，还被抓起来了！”

        今非昔比，他这副不像之前那么能喝，经不住这么造。

        她颠三倒四的叙述和哭腔让高启盛明白，事情不止这么简单。

        他盯着手里的合同，忽然忍不住想跟哥哥分享这个消息。

        高启兰一愣：“你怎么知？”

        “我、我下午出去买年货，回家后哥哥就不见了，我给他打电话……不接，二哥……”

        不带高启强来，是不想让他心，更不想暴自己不是原来的高启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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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启盛咬牙：“你在家等我，我现在回去。”

        “我、好……”高启兰深一口气，压抑着颤抖的嗓音，

        “二哥……”高启兰又哽咽起来，“你快回来，我、害怕……”

        高启盛神色一凛：“怎么了？”

        难是他想得太简单？

        怎么还是发生了？！

        高启盛挂上电话，眸中两点墨色深不见底，眼白早已一片猩红。

        他上辈子错过很多事，给哥哥添了太多麻烦，这一次，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来电显示――小兰。

        “二哥！二哥！”听筒里传来妹妹慌乱的声音。

        他的脑海中无端冒出一个词――命薄缘悭。

        于是狠狠紧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二哥？二哥你怎么了？你在听吗？”

        车载广播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使得酒劲消解了些。

        高启盛掏出小灵通，正要拨号，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来电提示。

        除夕、斗殴、警局……

        他在嘈杂的汽车引擎声中，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声，一声盖过一声。

        他慢慢走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只想快点回家。

        高启盛仿佛被一记重锤当砸下，本听不进妹妹后面还说了什么。

一顿饭下来，把领导哄得十分舒坦。

        对方起先担心他太年轻，不经事，几番接下来，见他谈吐、事样样妥帖，又有曹家人引荐，终于把合同敲定了。

        高启盛送走几位领导，被室外的凉风一，才察觉胃传来阵阵不适。

        “小兰，你先冷静，告诉二哥，发生什么事了。”

        “别怕，二哥在，哥哥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明明阻止哥哥跟唐家兄弟见面了，电视机也退掉了，怎么会这样……

        除夕！斗殴！警局！

        高启盛被妹妹的声音唤回些神志，他用力按着太阳，压低声音：

        难，当下不过黄粱一梦，终有梦醒，面对血淋淋现实的那一天？

        “是唐小龙、唐小虎吗？”

        高启盛并不意外，毕竟，上辈子三教九，什么人他高启盛没有打过交？

        高启盛按下接听键，笑：“你可真会挑时候，我刚想给你们打……”

        除夕，斗殴，警局。

        哥哥一定会夸他，他喜欢听哥哥夸自己。

        他感到颅内传来一阵剧痛，浑上下竟平白出了一白汗。

        嗡――

        难他的一切只是浮游撼树，命已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