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墨菲的香，这手巾是他贴带着的，除了他的香气，似乎还带着残存的温，得安雅的后颈莫名发酸。

        可它们又都不是酸的甜的，温的凉的，扎实的糯的，它们都被魔药改造了，颠倒了。

        她乖乖张嘴，吃下墨菲来的所有食物，当个尽责的白老鼠。

        安雅觉得自己也被颠倒了，秒针的滴答声变成雨天的滴答声，她变成幼鸟，在的麦秸和枝桠搭建的巢里，等待母鸟的投喂。

        “你刚刚是拿着叉子喂我吗？”安雅回想刚刚奇异的感，忍不住问。

        “什么……呸呸呸！”

        “其实你吃的是蜡烛。”

        他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的？

        安雅愈发迷惑，那真是人类的手指吗？可如果真是金属，为何又总让她有种意乱情迷的错觉？

        “是蓝莓饼干吗？”

        安雅吃下第一个食物。她嚼了嚼，不确定地说：

        “这是橙汁吗？”

        魔药连嘴的神经都麻痹了，安雅的脑袋轰一下炸开，她还没反应过来，那金属感又来了，又压在她的上，又开上下的，又进了像饼干的食物。

        安雅气得要捶墨菲，子才往前扑一下，嘴蓦然又被某种冰冷的金属感撬开，那金属得太近，似乎还点到了她的尖，像杨桃味和口感的食物满嘴腔。

        “我吃到了布丁？”

        他好像设置了时间，安雅听到了秒针行走的滴答声。

        墨菲喂了她一汤匙的变味魔药，喝过这魔药后，嘴巴吃到的食物会变成别的味，例如吃到，尝到的却是牛肉味，就连口感都会变化。

        墨菲好像轻咳了声，安雅脸红了，她也不知自己干嘛要脸红。

        “结束了吗？”安雅莫名有些恋恋不舍。

        墨菲的笑声从耳边传来，伴着似有若无的鼻息，他说不会的，安雅忍不住抖了下。

        “再试验看就可以了。”墨菲的声音很正常，彷佛刚才那有些慌乱沙哑的咳嗽声只是安雅的错觉。

        安雅喝到了略带果香味又散

        这次他让安雅自己拿着水杯。

        墨菲没回答，安雅想喊你说话啊，嘴才张开，那金属的感又来，推着甜甜的食物堵住了她的话。

        “你别喂我吃奇怪的东西。”安雅忐忑不安地警告，她好怕吃到虫子。

        “是菠菜？”

        安雅的声音开始动摇，她想要稳住，但嗓子还是自作主张地在颤。

        “刚刚……是我的手。”

        那微凉的金属偶尔探得近，蜻蜓点水只碰到，偶尔探得深，钻进她嘴里过柔的口、轻敲牙齿，钻出时还会拭过她的嘴角。

        “来，张嘴。”

        “要持续十五分钟才算成功，亲爱的，我们再继续。”

        渐渐的，她也不再应答自己吃到什么，只迷糊又清醒地、情不自禁地，一口口吃着那喂来的食物，酸的甜的，温的凉的，扎实的糯的。

        对面好几秒都没反应，尔后有些急促地抽出，好像是被吓到了。

        很亲密的，鸟啄交叠的投喂。

        “是香蕉。”

        啊，可恶的魔药。

        “哈哈，骗你的，是刚刚晚餐的烤面包。”

        安雅要帮他实验看看魔药是否成功了。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变得灵，蝴蝶兰的翅膀扫过绿叶的声响、偶尔来的风拂过手背，还有缚在眼上的手巾散发出的熟悉香气。

        “是萝卜哦。”

        “这冰淇淋好甜。”

        墨菲静默许久，才悠悠说：

        “可是我吃到的……哦！所以这代表你的魔药成功了吗？”

        太奇怪了。安雅该要抗拒，可她只觉得混乱。那微凉的、坚的感，怎么都不像墨菲那好看的、细腻的手指。

        在某一刻，那感又探进来了，她不犹豫住了那金属，住了还不止，也去去卷，想要分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是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