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风已经带了些凉意，楚襄刻意让岳凌兮坐在了自己后，免得受凉。他扬缰叱之时座下颠簸，她便默默地从后面圈住他紧实的腰，然后偏过安静地看着沿途的风景，渐渐的，的沙地取代了青石板路，两旁的参天大树也已远去，一条细长的栈桥横于眼前，气扑面而来。

她自幼在海边长大，一下子就醒悟过来――他们不是要顺江南下，而是要出海！

楚襄在她耳畔轻语，低沉的嗓音几可迷人心智，岳凌兮抬起来，只觉他眼中了漫天星光，璀璨耀人。

星月当空，亭台楼阁一片明暗相错，城中寂静的大街上忽然响起了嗒嗒的蹄声，踩着星屑枝影向郊外飞奔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阗黑的尽。

像是要印证她所想似的，楚襄从后面走过来揽住她的腰，轻问：“还有很长一段水路要过，困不困？”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之余极为聪慧地问：“陛下，我们要什么去？”

难是要乘船南下？

她摇摇，毫不掩饰自己的佩服：“陛下此计甚妙。”

“我还是一回出海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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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出海口，水湍急，劲风划面，呼之间尽是咸腥的气味，难以忍受，可上了海船行驶到海中央之后反而风平浪静了，入眼尽是轻涛拍桨、水天相接的景色，岳凌兮站在船不由得看入迷了。

生于海边，却因家贫从未踏足过海域，岳凌兮

灵江并不经江州，他们下了船之后还是要走一截陆路，若是有人提前在几个岸点设伏，一样可以追踪到他们，可出海就不同了，东海海域辽阔，沿岸六州有二十多个港口，想查也查不完，应该是能彻底甩掉那些尾巴了。

肩上忽然搭来一件厚绒披风，她转去看，却被人拥进了怀里，意层层叠叠地渗进肌肤之中，浑都炙了起来。

有哪里不对。

“我们趁夜南下。”

楚襄的声音却是凝结如冰：“妙不妙，要等到了江州才知。”

江上还泊着几条小船，点点渔火倒映眼中，成了黑夜之中最闪亮的那一，而他们的船就停在栈桥边，胤和书凝早已提前到达准备好一切，此刻正站在岸边恭候着他们。

闻言，楚襄扬一笑，在这晦暗的夜色中甚是幽魅摄人。

晚来风急，水浪迭起，这一叶扁舟宛如迅影划过江面，大有江海寄余生的感觉。

岳凌兮甚是惊讶，先前她只当是要避开那些眼线所以才半夜出发的，谁知楚襄比她更出其不意，直接打乱了原定的行程改走水路，一旦这条船入了灵江怕是再难觅得一踪半迹，等那些人追过来，唯有望着滔滔江水捶顿足了。

她尚在暗自感叹，楚襄已经率先下了，站在侧面朝她伸出了手臂，她翻跃下，恰如飞鸟投林，将她抱个满怀的一瞬间他的眼神亦变得柔，把她放下之后手也没有松开，就这样紧紧牵着上了船。

岳凌兮走上船极目远眺，发现视野渐行渐阔，两岸密林都在疾速后退，黛蓝色的天幕向四面八方无止境地延伸，在水平面的尽连成一线，与夜色交，未过多时，周围已经看不到一条渔船了。

竟是到了渡口。

“我……也是一回。”

岳凌兮一阵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