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听见动的声音也来不及跑了，他无法胜过载有大量重物的箱子向下行的重力加速度，等他的一只脚要跨上路面，“嘭”的一声，人就被支出的拉杆绊倒，摔了个底朝天，像翻壳的乌。

        我在向晋坤的小区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他穿着一黑衣黑出现在我的视野前方，只看侧脸，比门诊信息上眼镜的照片还要帅很多，真人是型男，那张是异恋女生会痴迷的斯文败类。

        我成功了。

        没有任何光线，她睡得很沉，我能听到她匀速呼的声音。我按亮屏幕，借着微弱的亮光，看见她白皙的半个子，在堆得皱巴巴的丝绸被子外面。

        在等待梁双燕走出浴室的过程中，我下楼丢了垃圾，喝了七杯水，跑了两趟厕所，在本地各大医院的官网和地图上，查到向晋坤所在的医院，他的上下班时间和最近的门诊日期，定了明早六点的闹钟。

        败类一定会听到的，就算他没有刻意去听。

        还好，我出门的时候，梁双燕还在睡。

        直接推下去很难解释清楚，我带上我的行李箱，去了一趟超市，回来的时候把它放在门卫寄存。

        天桥。

        败类走上下行的扶梯了。

        可能是老天都在帮助我惩罚败类，在这个早班时间段，天桥上竟然只有我和他。我考虑过我们中间隔着其他人的变量，应对措施是匆匆撞开路人先行一步，让我们中间没有别人，让我和他保持黄金距离。但既然如此完美地为我安排了，我在此谢过，老天是个好老天，我从此再也不骂它。

        我给她盖好被子，蹑手蹑脚走到她右手边，把手机送过去，轻轻住她的大拇指。她突然抽手，我赶紧趴在地上。

        是的，我只是个打扮新、随时都困的大学生而已。

        我只能搞偷袭，目前的关键是获取向晋坤的家庭住址，在他上班或回家的路上，总能找到机会的。

        靠肉搏是不行的，况且他还有患者需要医治，我不能得太过火。我原本想预约他的门诊，当面给他泼一热咖啡或是茶，但说不定会被带到警察局，最后还要让梁双燕来赎我。

        我读秒等待着，等他到达扶梯的末尾段，我走上去，看着他的背影，按倒了行李箱。

        我承认我非常兴奋。

        “哎呀知了妈，我上到家了，都走到人民医院这里了，别了别了！”

        洗漱完毕后，我换上明早需要的、看起来像学生的装束，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我很怕梁双燕中途醒来叫我，因此一整夜都没怎么阖眼，在六点的闹钟响起之前就关闭了它。

        梁双燕翻了个，后背出来，我给她盖上。我狂咽口水，屏气凝神，捉着她的手指往屏幕上一贴。

        看着玻璃门映出我非主的影子，我很满意。我站在竖立的扶手杆旁边，没有把住，想象我脚下踩的是板，我经常在搭地铁的时候这样畅想着，把晃动的地板当作我的板。有位朋友误会我平衡感好，甚至还给我送了板作为生日礼物，她说我的风格很适合这个玩意儿，但我一次都没用过。我站上去会摔个狗啃屎，这才是我的风格。

        我通过梁双燕的某些外卖和网购记录确定了向晋坤的住址，用我的手机拍照记录后，开始规划路线。幸运的是，他家离医院很近，步行不到一公里再过个天桥就到了，所以他不用开车。

        这时我需要的，就是“噔噔噔”跑下去，用最慌乱的

        为了加深他的信任，我在跟他上天桥的时候，又对着手机大声说话。

        我跟在败类后，保持一大段距离地走，虽然拖动行李箱的声响让他有所察觉。他回确认过，我摇晃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之后，继续低玩手机，他就不再存疑。

到她的份证，输入生日，显示错误，输入出生的年份，显示错误，输入2333，显示错误。我不再尝试，准备等她睡着以后再查看。

        我把口罩上，把款式浮夸的卫衣的兜帽上，再把前司送的式耳机在兜帽上，拉着我的行李箱进入地铁。

        我听见她喃喃地骂，松了口气，抓着手机又爬起来。

        我在客厅坐到天黑，推测梁双燕已经在卧室陷入深度睡眠，我把她的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拿着它走进去。

        “王八……”

        然而败类就是败类，不有多斯文。

        我搜到天桥的图片和视频，是自动扶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