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鹦勾扯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你一定觉得他特别悲惨，而我特坏特恶毒是吧？可是叔叔啊，他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甚至还觉得不够呢，我在想，他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死掉好了？”

        那不是周聿安第一次这样，也不是最后一次。

        她心情很好地耸耸肩：“没关系哦，我原谅你了。”

        黎鹦双手交叠在中控台上，把搁上去侧着看他，周聿安双手握紧方向盘，抿一言不发。

        然后她的话破开车内好不容易攀升起来的意，带着寒凉传到周聿安耳边：“叔叔，你试过在冬天被人用冰水从浇到脚的感觉吗？”

        他没继续说下去。

        是啊，嘴上三令五申地向她强调不要坏事，不要伤害别人，可他自己又了什么。

        这章有点少，晚点还有一更

        “哦，你是这样想的啊。”

        周聿安不是一个贪图舒适的人，所以车内没开气，要不是黎鹦出来找他，他也只会就这么开回家。

        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紧了一瞬。

        “你帮了他们不少吧，又是资助又是联系义肢，你对他可真好啊，比对我还好呢，真是让人嫉妒啊。”

        明明是平缓的语调，他却听出了一丝嘲讽。

…小时候那件事后……”

        如果不是他最开始选择隐瞒相信，那件事也本不会发生，这是他应当偿还的罪孽。

        “怎么，你是可怜他吗？觉得他因为我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很无辜是吗？叔叔，你当自己是活佛要普度众生吗？”

        “叔叔，你可真是个好人。”

        “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没有那么想过，黎鹦。”

        热气缓慢地扑出，黎鹦在逐渐升高的温度中注视着周聿安动作冷静地插上钥匙，踩下油门。

        ＊

        ――――――

        他有时候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就算有一天黎鹦真的杀了人，自己也会替她理好一切。

        “矛盾？”黎鹦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漆墨一样的眼珠定定地看着左边的人，重复了他话中的这两个字。

        揭人伤疤不是什么好的行为，不过黎鹦就是有这样的恶趣味，她的目光在对方毯子下空的转了一圈，突然扯了一个笑出来：“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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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聿安很疲惫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在：“这本来就该是……”

        黎鹦淡淡地说着略带阴阳怪气的话，倒是听不出来情绪上的喜怒，不过周聿安很容易猜到她现在的心情，应该是不怎么开心的。

        “……小鹦，你不用故意惹我生气，我当初去问过你们老师，你和他是有矛盾，但是也不应该用这种偏激的方式，我……”

        “本来就是我应该要的。”

        在一切都既成后，替她好善后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