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今天董事会的第一项议程就是白芜自己汇报手底下那个淞城区电视塔建设的项目。

        后半个会白知予都没有怎么听，只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翻着手上的平板。

        他对Siren项目信心很高，这是他这几年一直在酝酿的项目，

        “宋总，是我。”

        他本就不考虑和白芜合作，这也是一个原因。因为就算宋泠今天不把这些东西摆出来搞她，他之后也会。

        白芜用力地抓过桌上的文件，甩开郑端的手，踩着高跟鞋气势冲冲地出了会议室。

        “在今天下班之前如果我没有看到你的辞呈，没有收到赔偿款和你吞掉的所有资金，你明天早上就直接去R市第三监狱报到吧。”

        “宋总，削10个亿不行。”白知予果断地回去，和她一样的直率，“如果您要削这10个亿，这个项目直接就不用了。”

        宁孜在白芜说着话的时候将一份文件打开，封面就是一整页的彩纷呈的照片，他将文件往前一推，文件直接在整个长桌上行过去，路过每一个董事的眼睛，最后落在白芜面前。

        “削10个亿，或者不，你自己看着办。”宋泠铁面无情，随手把Siren企划书扔到旁边，“下一个。”

        白芜的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似的了，一双原本温和如水的眸子阴沉沉地盯着面无表情的宋泠。

        “说。”

        这一次宋泠没有出声打断，白知予得以完整地展示了项目企划。

        白知予瞄了那些照片一眼，搭在平板上的手指慢悠悠地左右甩了甩，看来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要烧到白芜上了嘛。

        白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都没人动，白知予兀地轻笑出声，拎着平板站起来，坦然地直视宋泠的眼睛。

        10个亿，正好是白知予的底线。

        “芜小姐，请吧。”郑端虚虚扣上白芜的肩，神色和蔼可亲，“您抓紧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呢。”

        白知予还在说着话的时候桌上的董事们就都开始交接耳，这个项目投入高、风险高，但建成之后的收益也是异常可观的高，算得上是个不小的赌注。

        白芜暗地里在淞城区电视塔的项目里吞了不少资金，在不少地方偷工减料不止，工地上还闹出了人命。

        Siren项目规模极其庞大，投资基数非常高，即使现在他放上来的已经是紧缩到不能再紧缩的版本了。

        “继续吧。下一个是谁？”

        证据确凿，白芜想抵赖都不行。

        白知予：“...”

        这话说的，好像死神来了似的，一个一个地杀，上就轮到你。

        她一天之内哪能弄来那么多钱！！

        所以他昨天晚上叫了她大半天的白小姐，她就一点也没想到过纠正他一下吗？

        白知予安静地站着，对面的宋泠翻了翻面前的文件，不到半分钟就干脆利落地下了定论，“可以，但在现在的预期投资基础上削掉10个亿。”

        秘书接上屏幕，白芜拎着一叠文件站到长桌尾端，面对着陌生的新上司，声音轻轻柔柔却口齿清晰地往下说。

        那几个建筑工人的家属来闹，她不仅不愿意给钱了事，还派人去揍了人家一顿，威胁对方息事宁人，然后直接贿赂市政建局局长，走后门通过了审查。

        宋泠看着屏幕上那座霓虹璀璨的电视塔建模图，听到这里忽然侧眸看向白芜，打断了她的话，“通过了审查，通过了哪个市政监门的审查？”

        一桌子人的眼神簌地全都集中在白芜上，白芜状似疑惑地微微歪，旋即温柔地笑了，“宋总刚回国，可能不知，市政监门全称是R市市政府建筑和基础设施...”

        “你...！”

        不过没想到，宋泠比他拿到的资料还要齐全。

        白知予的视线在桌子上转了一圈之后就平静地收了回来，抿着也不打算吭声了。

        “各位董事，首先，淞城区电视塔目前已经基本落成，总高度539米，比原计划的验收时间提前了半个月，也通过了市政监门的审查。因此，我认为可以推进下一步...”

        “嗯。”

        宋泠...

大的异动，尤其是那几个持排在前面的董事，好像都已经跟上的人通过气了，直接将这件事默认了下来。

        “没有异议的话，”宋泠用食指挑着那份公证文件合上，声音冷淡，“就开始吧。”

        白知予在屏幕上了一下，划出Siren项目的企划书，Siren项目简单地来说就是一个集海洋开发和海洋发电项目为一的海上浮标建设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