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觉得有些好笑，又忍不住心疼，这是累成什么样，才能说着话就睡着。

        他轻叹了口气，摸索着把碗筷放到后的食盒里，往旁边推了推以免碰到地上，随后摸索着将小姑娘往里挪了挪，扯过被子给她盖上，也挨着她躺了下去。

        他握住小姑娘的小手，睁着空的眼睛对着屋，嘴角的笑意缓缓沉了下去，面色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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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柒柒睡得昏天暗地，直到子来喊，才醒来。

        “柒柒，在山喊了大家伙到他家去，你快点儿。”子也不进屋，就在窗外说。

        “哎，我就来。”柒柒着眼睛爬起来，穿鞋下地：“哥哥，我去一趟吕叔  家。”

        慕羽峥知在山这是要安排事了：“去吧，慢着些。”

        “知了。”柒柒应了一声，跑了出去，在子的帮助下，踩着木墩子翻墙到了隔。

        一进屋，便发现几乎塔布巷上所有的半大孩子都来了，二三十个挤挤挨挨地把吕家西屋地上都站满了，熙熙攘攘，闹哄哄一片。

        在山正维持秩序让大家安静，柒柒和子也不往里挤，就站在门口听着。

        在山踩在板凳上，手里拿树棍，神色严肃地扫视众人：“我今天听说，云中城里来了拍花子，专门拐咱们这么大的孩子，官老爷们还忙着抓上次抢粮的盗贼，没空咱们这些人，要是一个不留神，就得被拐走卖到远远的地方去，不光再也见不到爹娘，遇到恶人还有可能被打死。”

        拍花子拐走孩子的事在云中城确有发生，虽不是最近，但孩子们都被自家大人警告过，深知拍花子的可怕。

        此刻在山说得煞有介事，语气凶狠，有两个年纪小的孩子已经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恐惧的气氛在众人之间蔓延开来，有哭哭啼啼想回家的，有问在山怎么办的。

        在山见大家伙不再嬉笑脸，这才接着说：“我这有个主意，不知你们想不想听？”

        “想听。”

        “在山，那就别卖关子了，你快说吧。”

        “在山哥快说。”

        ……

        孩子们七嘴八地促着。

        在山下板凳，走到孩子们中间招了招手，大家伙往前挤了挤把在山围在中间，在山刻意压低些声音：“从现在开始，咱们塔布巷的孩子们自己保护自己……”

        在山说完，怕有些年纪小的孩子听不懂，又重复了一遍，末了问：“听明白了吗？”

        孩子们齐声：“明白了。”

        在山把小木棍往肩上一扛：“那行，排队去我姐那领一个饼子，然后回家去，按照刚才说的，一定要盯紧了。”

        孩子们应好，一个一个往外走，到等在灶间的蔓云和小翠那领了个热乎乎的野菜黍米饼，三三两两结伴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