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的笑意窥见对方背后那近乎深渊般深沉又悉一切的灵魂。

        “你知那群民会恰巧经过吗？”谢问。

        傅闻安摇了摇：“在见到前不知。”

        “你知他们会死吗？”谢又问，此刻眼底藏了几分复杂和痛苦。

        “那取决于子爵的法。”傅闻安说。

        谢沉默了。

        子爵选择了会置他们于死地的法。

        “你又算计了我一次。”谢用匕首轻轻描着傅闻安锁骨的轮廓，慢慢地说着，语气不咸不淡。

        “你也用命要挟过我，我们扯平了。”傅闻安。

        “我不喜欢平局，我当时以为你要死了，你是真的该死。”谢喃喃着，眼睛微微一眯。

        他怎么会相信傅闻安是真的毫无反抗之力呢？他明知傅闻安不是善茬。

        一种荒谬的挫败感席卷了谢，他对于自己被彻彻尾的算计是愤怒的，但另一种早已窥见的无奈又压住了这份烈的情感，掀开许久的麻痹与封闭，他对封控区毫无前途的事实看得一清二楚。

        他已经再也不能回到封控区了，他不能终其一生自欺欺人，始终在自私的牢笼里打转。

        “那天我听见了，你在里喊我的名字。”傅闻安看着他。

        谢一怔，那天他情绪脆弱，状态很差，喊了些不太上台面的东西，没想到傅闻安听到了。

        “所以呢？”尽心里别扭，谢还是板着张脸很无坚不摧地问。

        “对不起。”傅闻安突然。

        谢脑袋宕机了，他说不清自己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但不坏，好像先前憋屈郁闷愤怒的不是他一样。

        “你也会说对不起？你说的对不起是指什么？”谢了下嘴，匕首抵着对方的脖子，威胁般往前送了送。

        傅闻安只盯着他，却不说话。

        谢心，急的，他抓心挠肝地想知傅闻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傅闻安动了动，说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字，谢只好再低去听，没察觉到两人已经突破了安全距离。

        霎时，傅闻安突然扣住谢的后脑勺，特工一个不察，只来得及把随惯向前伸的匕首挪开，在微凉的肉上，他思绪瞬间停滞。

        “对不起，我找不到更温和的方式令你选择我。”傅闻安的声音透着些许歉意与无奈。

        谢直起腰来，脊背得很直，他深深地凝视着傅闻安的脸，平静地打量对方的神情。

        手里的匕首缓缓松开。

        一腔关切到来不过是对方设局后的产物，对方用计策击碎了他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又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他最脆弱的时刻里，他将对方当作安，并接受了自立场的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