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栩对杜康点点，便带着玲珑向屋内走去。

颜栩低声解释：“这是花雕的差事，她要办喜事，便让杜康暂时过来。”

她又看向玲珑，上下打量，目光落到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哼了一声，：“你来看我，怎么还带了个大肚婆？你的正室？长得也不怎么样啊。”

颜栩：“据以前服侍她的人说，这几年她都还算正常，隔三差五发通脾气，大多时候就是抄抄经书，或者一个人坐在窗前。”

内侍弯腰行礼，颜栩没有说话，带着玲珑走进次间。

陈枫格格笑，笑声放肆：“你忍不住了？你不是很能忍的吗？”

陈枫坐在临窗的大炕上，穿了件翠绿的袍子，长发没有挽髻，随意地束在脑后，这让她多了几分慵懒的美态。

“怎么没有人？”她问。

玲珑这才略微轻松一些，既是花雕来的事，那就还是后宅之事，并没有上升到杜康的高度。

杜康曲膝行礼，却没有说话。

玲珑心中一凛，陈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颜栩要动用杜康来看她。

“你都看到了，她现在就像变了一个人。我之所以瞒着你，是不想让你看到这些。”颜栩的声音带了几分无奈。

“从那以后，她的情便和以前不一样了，她这人原本就很大胆，常会说些以下犯上的话，有时还会摔摔打打，或者哭得地动山摇，但她对服侍她的人都还不错，不发脾气时，举手投足也是大家闺秀的作派。“

“正月的时候，府里请了戏班子，那戏班子在府里连唱几天，便在东路的前院住下，他们每天早上都在院子里练功，有时还会彩排。”

“你也看到了，就是方才那副样子。对服侍她的人也是挑三捡四，有时还会打打骂骂。”

“东路的丫鬟婆子们常常跑去看，她也去看过两回。”

“王爷，你来了。”

如果那时陈枫是这副样子，杏雨肯定会看出不对劲的。

颜栩没有说话，牵着她的手走到廊下，这时一个人影忽然走了出来，玲珑甚至没有看清这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可是她最后一次去看的时候，一转眼就不见了，服侍她的人到寻找，找了足足一个时辰，也没有找到她。正在一愁莫展的时候，她却施施然自己回来了。”

玲珑的目光却完全被陈枫上的袍子所引。

“怎么会这样的？过年的时候，我还让杏雨来给她送过东西，那时她还没有事。”

这一点玲珑同意，陈枫虽然比不上胞姐陈槿，但真定陈家的女儿，行事作派不经意间出来的，是小门小女子比不上的。

门被无声地打开，两人起进堂屋，一名内侍站在门边，这门就是他从里面打开的。

颜栩不再理她，扶着玲珑走出屋子，一直走到院子的中央。

“杜康？”

颜栩沉声：“把衣衫穿好。”

袍子及膝，腰间随意系着条三寸宽的丝带，一截雪白的小在外面，而那袍子的领口松松垮垮，出一抹****，她里面竟是什么都没有穿。

地方，还真是不容易。

别说是真定陈家那样的门第，就是她们金家，也没有打骂自己

“那后来呢？”玲珑问。

玲珑只觉得口发闷，就见陈枫的目光已经斜斜地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