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9  失而复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脆响。

        白术推门而入，见季云烟坐在榻边，愣愣盯着手里的白玉簪，便猜到她心中所想。

        他合上门，主动开口解释：“你落水时，这支簪子恰好掉了出来，我便一并捞起了，后来察觉簪tou可以扭动，才发现里面的机关。”

        他缓步走近，在榻边停下，微俯shen凝视她：“那时你意志薄弱，一心求死，我担心这样的利qi放在你shen上，你转tou又拿去寻短见，于是便收到今日。”

        季云烟长睫颤了颤，心tou似被轻轻撞了一下。

        “……多谢师父。”

        白术淡笑，转shen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他顺势拿过簪子，坐到不远chu1椅上，漫不经心地翻看。

        温水run过季云烟干渴的hou咙，她握着杯bi，低声说起往事：“这支簪子，是晋凉王赠我的。”

        “西周的晋凉王？”

        白术拨弄簪tou的手指微微一顿，语调沉了几分。

        “而今，他已是西周太子了吧？”

        “对。”季云烟牵了牵chun角，“我与他相识时，他尚在邵阳为质，我是不受chong的十三公主，他是可怜的西周质子，后来我中了致情蛊，走投无路，便只能去求他。”

        白术垂着tou，整张脸几乎陷在帷帽的阴影里，无人瞧见他此刻的神色。

        只有指尖那支玉簪，仍不紧不慢地转着。

        舱内静了片刻，才听他dao：“这簪子选了上好的羊脂白玉，簪shen的花纹却算不得jing1致，想必，是他亲手雕刻的。如此情深，你为何不肯嫁他？”

        季云烟望着那支玉簪，轻声dao：“师父，我是要回去的。”

        她顿了顿，“嫁给他，我就回不去了。”

        白术抬tou看她，状似漫不经心试探dao：“可你曾说，你生shen父母待你并不亲近，便是回去，也是只shen一人，何必回去？”

        季云烟默然，心绪随之跌进更深的低谷。

        垂下眼帘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可不回去，我又能去哪？这天下之大，终究没有一chu1是我的归chu1，我想……我还是得回去的。”

        白术低叹一声，长指按在簪shen上，忽然提起另一桩事：“我倒想起，当年我逃出漠南时，shen后总有影子在追，应是周人，想必是那晋凉王为了你，特意派人来寻我的吧？”

        因那场追踪，白术折损了座下数名弟子。

        季云烟心tou一虚，低低“嗯”了一声，忙转了话tou：“师父，我们这艘船，是要去哪？”

        白术斜睨她：“此时才想起问？”

        她暗暗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我睡了一路，哪有机会问……”

        他ch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