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后来,便单名了一个‘夏’字。”
詹钦年原就汗
的后颈愈发红了,像熟透的果子。
“是吗?”领
的猛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叮当乱响,“若有半句虚言,老子拆了你这破铺子!”
许久后,才听得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哎哟喂!军爷息怒,息怒啊!”
汊口的傍晚,夕阳如残血般,涂抹在荒原上。
可她到底没把这些煞风景的话说出口,只是紧了紧勾着他脖子的手,温声
:“我的阿夏既命数不凡,以后,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这一日内,先是早晨那拨阔绰的客人,又是下午那对古怪的男女,如今连官兵都追到了这里。
他下意识想张嘴,脑子里却忽然蹦出午后掌柜那番话――
……
“有人吗!出来说话!”
几名腰挎横刀的官兵呼啸而至,猛地勒缰,硕大的
蹄几乎踏碎门口的条凳。
“其实……刚出生时,我不叫这个名字。”詹钦年终于受不住这撩拨,缓缓开口,“三岁时,家门口来了个赖
和尚,非说我命数不凡,杀伐气太重,若不改名,只怕一家人都要遭天谴。”
你原来就叫严夏,对不对?”
詹钦年偏过
,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开来。
他轻声应
:“那便借姐姐吉言。”
季云烟听得有些出神,她暗想,即便改了名,严家终究也没能长命百岁。
小二提着半空的铜壶,心口猛地一
。
官兵翻
下
,劈
就问:“今日这汊口,可曾见过一男一女经过?男的
形高大,眼珠子是褐色的,女的很瘦,皆是寻常百姓打扮!”
她玩上了瘾,贴在他耳边一声接一声地呢喃,酥麻入骨。
小二吓得浑
一哆嗦,正要
下去,里间忽然传来一阵谄媚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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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们找的就是这二人又如何?咱们这种铺子,最忌讳替客人瞎
心,一问三不知才是正理。上午那帮人,瞧着大富大贵,一看就不好惹,没得捉那对男女回去
什么?往后啊,不
谁来寻人问事,你只
不知
,就是了。”
小二攥紧壶柄,垂下眼,声音发飘:“回……回官爷,小的……小的成日里忙着切饼倒茶,来往人太多,没瞧见有什么特别的一男一女……”
掌柜一溜小跑冲出来,将小二挤到
后,对着官兵点
哈腰,笑得满脸褶子:“这小崽子没见识,整日浑浑噩噩的,军爷莫与他一般见识,您方才说的那一男一女,小人记得清清楚楚!”
“阿夏。”她又唤。
小二惊愕地抬
,掌柜却压
没看他,只热络地指着汊口向南的一条小路:
一阵急促的
蹄声打破茶铺的死寂。
“那两人中午才在这儿落过脚,买了十块饼,连茶水都没舍得坐下来喝。那男的长得确实高,像个铁塔似的,他们便是顺着这条
往南边去了,军爷现在去追,保不准还能在小树林里截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