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抬，却见一片重的阴影当压了下来。

        小二死死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暗暗记下方向，随即猛一拍大，火烧屁似的冲回铺子里。

        可詹钦年眼眸微微一沉，径直往案板上搁下三十文。

        “问……一男一女，”小二小声嘟囔，“说男的长得高，女的瘦，没别的。”

过去，凑在眼前一枚一枚数着，阴沉着脸问：“那人，方才问你什么了？”

        他极不耐烦地睁开眼，骂骂咧咧：“号丧呢！什么大事小事的，耽误老子歇晌！”

        小二被他目光一扫，后脊梁登时窜起一凉意，哪还敢耍心眼，讪讪应了，飞快切好饼，进他们递来的布兜里。

        一个长得高，一个长得瘦。

        小二切饼的手猛地顿住，脑子里“嗡”地一声，瞬间冒出早上那几位客官给钱打探的话来――

        “掌柜！掌柜快醒醒！出大事了！”

        那是个生得极高的男子，即便穿着寻常短打，也挡不住周那凌厉与压迫。

        小二昏昏睡地应了一声：“好嘞……一共三十文。”

        “我瞧见那一男一女了！就是早上那几位客官留了赏钱，托咱们务必留心的那一男一女！错不了，一丁点都错不了！”

        詹钦年接过饼和灌满的水，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便带着那瘦削女子踏入的日下，转瞬没了踪影。

        掌柜的眼睛眯成条，越过小二肩，冷冷望向席棚下正匆匆吃饼喝茶的那几人。

        就这一小会功夫，这一男一女已仰脖将两大碗茶喝了个见底。

        他心里打了个突，呼都跟着急促了几分，可面上还是挤出个热情的笑脸：“客官，这日毒，您二位去那桌边坐着等等，小人这就给您装水，再把饼切得细碎些。”

        不多时，谢轻舟一行翻上，没留半句废话，鞭一扬，黄尘漫起，径直朝着汊北官疾驰而去。

        说着，他放下手里的刀，借故转过，想进铺子找后打盹的掌柜商量个对策。

        到了下午，天气愈发炎热，官上的风像被火燎过一般，卷着的砂砾。

        “小二，来十块饼，六碗茶，其中四碗装进水里。”

        “不必，我们赶路急，饼整块包好，分量给足便是。”他语调虽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

        小二顾不得抹汗，指着外，声音都变了调：

        掌柜正歪在长凳上午睡，被这一嗓子惊得险些栽到地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懒洋洋地转去拿切饼的刀。

        小二手里抓着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刚收完一桌狼藉，打着哈欠，准备钻进铺后躲个阴凉，后忽然传来一低沉的男声：

        他边站着个女子，一张脸瞧着平平无奇，掉进人堆里都寻不着，可那段瘦削单薄，立在日底下，像一株被风一就能折了的细柳。

        茶铺稀稀拉拉坐了好几桌人，包袱行堆在脚边，个个恹恹地守着那口残茶，谁也不肯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