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外国车。”他语气高涨地惊呼一声，里面有一大半是装的成分，“叫什么来着……奔驰？行啊哥，这车在这种地方可不常见。”

        他这个人，从小到大有一个所有人都公认的优点，那就是情绪稳定，人踏实，不打准的事情绝对不，现在他既然是没想好如何开口，便就打算再等等。

        莹莹月光随着他的动作进车内，将伯邑考的脸庞照亮，仿佛是粘稠夜色里一抹温冷的光。

        “你都连续看了我五天了，就不打算打个招呼？”

的黑狗会来陪伴他，他便买一火，一人一狗对半儿吃。

        这是伯邑考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个男孩。

        男孩的声音轻挑挑的上扬，尾音却带着颤，落在冷风里倒像是夏日门前挂着的清脆悦耳的风铃，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起伯邑考来，双眸凝视着，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眼神里是满满的轻浮，落在人上仿佛是被刻意设计好的漫不经心，随后便像是审查合格了一样，嘴角上勾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轻轻一笑，出两个不深

        语气造假，眼神不造假，男孩看到那车标的时候可比看到伯邑考本人的时候眼睛亮上一层，明晃晃的甚至有些刺眼。

        当真是美。

        他又向前靠近了些，上半个子几乎是完全挤进了车里，带进了一阵寒冷的风，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一般好奇地到乱看，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方向盘的车标上。

        “太冷了，先进来吧。”

        伯邑考看了看手表，还有8分钟11点，烟瘾正好上来了，松了松酸痛的肩膀，打开车灯。

        对于嫖娼这件事，伯邑考在美国的时候可见多了，那边对于爱比国内开放不少，他也曾经跟着朋友一起逛过有名的红灯区，伯邑考这个人的德水平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和，他倒不排斥嫖娼只不过是确实没干过，现在面对这样一个大屁翘还和自己有着相同取向的小鸭子，说不心动都是假的，只不过作为第一次嫖娼的新手，他当真不知应该如何开口。

        可就当伯邑考挂车挡准备离开之时，一阵急促的敲窗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现在近距离看到我了，还算满意？”

        伯邑考的副驾驶不常坐人，座位自然就调得近些来方便他日常拿取东西，只不过如今可怜了男孩的两条长，蜷缩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远远来的寒风撩起他的碎发，出高的鼻骨和浅浅的眼眶，薄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亮黄色的车灯将他的影照得虚幻，细长的睫在他眼底落下一片阴影，男孩着鼻子，翘起的小巧鼻尖洇出一片红，寒气得他直哆嗦，衣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穿，为了让自己和些，他双手怀抱着口的动作却让那两坨原本就已经够大的子更加突起了，明明是个男人却能若隐若现看见沟，伯邑考的咙不禁上下动了动。

        在这些无人知晓的夜晚里，他拦着一辆又一辆东奔西走的车辆，在一个又一个混乱不堪的人之中寻找着容之地，瓦蓝色的月光照在他和那条黑色瘦狗上，两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伯邑考光是看着，心口就突突直。

        如今他在地里忙完一整日，再次驱车来到加油站旁，也不摇下车窗，只是像个偷窥狂一样，远远地看。

        时值冬末初春，荒原的寒冰刚刚解冻，伯邑考摇下车窗之时外面呼啸着的冷风迅速钻进了车内，他打了一个哆嗦，抬一看竟是那个男孩。

        伯邑考伸手将副驾驶的车门解了锁，顺便把车座上的堆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一脑儿地全扔到了后座上。

        可他刚准备开口就被那人打断了。

        那男孩也没有一丝犹豫的，皎洁一笑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男孩伫立在形销骨立的路灯下，白炽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与荒原的土地重合又交错，他应该是疲惫极了，眼睛里却有丰光，时不时去摸耳朵后面别着的香烟，斑驳陆离的光影洒在这样年轻的脸上，让他看起来仿佛是一座用愁思吊起来的孤城，被定格在了世间尽，那条总是被他喂养的小黑狗不在，这让他似乎不满周围的寂静，便总是用脚去踢地上的石子，伴随着远远的蟋蟀叫声，倒也独成一派风景。

        即使是交易，他也希望这将会是一个让两个人都满意的交易。这男孩格看上去是刺骨的寒，内心可能却不然，倒像是冬雪里突兀的一粒火种，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光秃秃地燃烧。

        外面的风得太猛，伯邑考没有多想就打算邀请男孩先进车里再说。

        两人的视线相交时的那一刻，竟然都愣了神。

        这山间昼夜温差当真大，白天太阳高照说不上太冷，夜晚却因为寒气散不出去而骤然降温，伯邑考在车里总是开着热风，自然感觉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