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归来，还把同在军营中的陆恢也一带回家中吃顿饭。林劭见到卓思衡一口一句姐夫十分亲切，连那个“表”字都省去了，林夫人说他不是当年听说卓司业要当自己姐夫时那副快要死了的表情，桌上众人笑作一团。

        饭后，厉害和卓思衡二人说有公事相商，就先一步回府去到内堂书房。进去后，陆恢立即说：“大哥让我去查的事情有眉目了。越王最近果然在外面买了新宅子，只是不知为何要买在京郊，我也问了林劭，他也说从前那些断了来往的狐朋狗友最近又活跃起来，有几个和越王关系亲近，就是这几个在帮着越王打听宅子的事，说是越王收了个外宅想安置，也不知是真是假。那宅子的位置我写下来了，在这里，听说正找人整修，好像是真要往里住人……不过林劭与我闲谈时说，皇子这种事定然是要被宗正寺申饬的，我总觉得越王不至于办事如此掉价，想来是有别的缘由。”

        卓思衡接过字条，看了上面的位置，倒是离他当初科举时暂住的洗石寺不远。

        林劭从前和世家子弟来往比较多，对宗正寺种种规矩十分在行，卓思衡听罢也相信他的判断，问：“越王留在军中那几个旧日的下有动作么？”

        “没有，老实得跟什么似的。”陆恢说，“不知为什么虞都指挥使要留下这些人。越王走的时候，虽未提人的事情，但显然是打算不带走他们留在军中耳目的，不过都是些只会耍混也不肯练听令的废物，混日子罢了，虞都指挥使却假装不知一般，也不过问。”

        卓思衡没有告诉陆恢，是自己让虞雍留下的这些人，原本他那个事绝不肯拖泥带水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的将军哪会肯留下越王的下？是卓思衡告诉了虞雍四个字：

        围师必缺。

        “你还懂兵法？”当时虞雍也对这个大胆的提议略有震惊，忍不住反问。

        “我不懂兵法。”卓思衡冷淡回答，“但我对人略知一二。”

        其实卓思衡不止此打算，他以为这些混账与其让他们在朝野和京中出为非作歹的事来伤害无辜之人，不如关在大营里，一来是留线索的来源，二来也避免些不该存在的损害，二者兼得。

        卓思衡想了想说：“这件事我有安排，你无须担忧，帮我看着就是。”

        说完握着越王新购置别苑地址的字条，陷入沉思。

        第217章

        时令尚未及初冬，却已有寒意先至，卓思衡在天章殿外等候召见时亦觉秋日官袍已不足保温，冷风过时，黄透的树叶簌簌而落，小太监赶忙清扫这些来自太池畔的不速之客。

        就在卓思衡也觉得后背有些被冷风扫透之时，高恭望公公自殿内出来，他和皇帝边的胡公公笑着闲聊两句，而后看见了卓思衡，二人互相问候，高公公笑对他多了一拜，而后才离去。

        果然皇帝是跟他要了太子与越王阅读实录的记录，作为有备无患的感激，高公公才如此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