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大钟却再次停下来，“为什么不开心，我能问吗？”

        但在这惨淡无聊的人生里，枯守一份保险、稳定，却不知目的，如此又有何意趣？

        等到瞬息的暧昧消散，这般甜美的梦，就再也找不见了。

        “幼稚鬼。”他怪里怪气回。

为一分胜千人？你也学会他们劝学的话术了？”

        她被哄得哭笑不得，揪住外套的肩角，嗫嚅：“你就不怕……我再对你什么？”

        “别怕，未来会变好的。”他，“刚好隔吴老师分给我一只红柚，很甜，等下拿给你。以后有什么难过，来找我吧。”

        “只是现在。你会原谅我吧？”他轻她的发，“你也清楚，我并非爱纠缠的人。”

        可她是个居心不良的骗子。学什么？只是能有个借口，找他待一会。

        要不然，继续生活的能量和勇气，她是一滴都没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从小到大，边的人每每嫌她吵闹，嫌她多事，甚至加以冷嘲热讽。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的不开心，小情绪，竟然也值得被在意。

        她也不好意思再厚着脸赖他，“晚修已经上课，我该回去了。”

        他结一动，却终于躲闪着不说话。她更踩在他的鞋上将自己垫高，继续紧，“这回可是你先的。”

        她没有忘记妈妈的告诫，不如说更为确信了。这是个坏男人。

        她也想义无反顾地放纵一次，就一次。

        幼时看童话故事，总是同情善良美好却受欺凌的主人公，不喜可怜也可恨的反派。如今，她却只在反派们的上瞧见自己。

        大钟却摇，“是为你自己学的。知识不会向任何有心向学的人关上大门。”

        沦陷的降临毫无预兆。久违的花草香气向她袭来。脉搏动的颈间，恰是香气最烈的所在。诱惑的缕缕生息，宛似明月珠的色泽，一入幽暗的无光之境，才出掩藏的锋芒与侵略。

        他又逃了。

        “嗯。”她去眼泪，一重新打起神，就是勾着他的脖子吻上去。

        “不行。”

        她还没有死心，试探着缓缓动，一举咬住他的手指，向深，用灵巧的尖――

        “我能为你什么吗？希望你能……开心一点。”他也被感染得哀伤，语声凝滞沉缓。

        当他心怀疑惑地转过，只见一个无声啜泣的小人。她捂住嘴极力压抑，眼泪还是决堤般淌过两颊。

        许久没有回音。

        她狠狠碾了他一脚。

        “好。”他将纸笔还给小钟，与她一前一后走向门口。

        她愿为他献上一切。

        指尖却在距离只差一寸的时候，抵住她的。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灰姑娘的姐姐就算泪削足，到底承受不起不属于自己的鞋子。

        “你觉得被我占了便宜吗？还是你怕了？”她缠紧双手，藤萝般附在他上，说着挑衅的话，偏是语气柔。

        善意掉下来得太过突然，她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应急预案，却是不受控制，哭得更厉害。

        只有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愿意给予一点微薄的守护。

        脆弱的心已饱受折磨，徒然渗干最后的酸涩汁水。

        他深一口气，关上门，熄灯。然后，在只余黯淡星光的夜里走向她，将她揽入怀间，靠在肩。

        呵，为自己学吗？

        谁能料到，她比自己以为得更没用，才这么几题，就已经学不进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