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了她这高艳模样，始终还是憋不住，薄凉讽：“即便是有怀疑，但追溯源，乌莱的死，是与你脱不了关系的。”

        长安永远美丽模样。

        她转过，面向屋后的方向，低看着脚下那一方池塘，慢慢地走到边缘，搂紧了怀中的瓷灯笼，纵一跃，打在水面上。

        “乌莱为你而死。”

        这样又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是了什么决定，从椅上起来，拿起那枚毒坠子，将它投入火盆中。

        世间愁苦了，别忘终有时”

        她点点，忍住眼泪回过神来，与他一寻路离开。

        圆月高挂，寒风比前几日更加凌冽。

        乌莱啊。君霓在屋上飞梭，眼泪散在空中，心底一边又一边的念叨这个名字。

        在湖底，生命燃尽的最后时刻，她似乎是躺到一个熟悉怀抱中，恍惚间听到了歌声，大概是个女子唱的：

        算准了时间，看守她的武宁军换班的空挡。她来到了二楼，摘下楼檐上挂着的一只美丽的瓷灯笼，她使着蹩脚的轻功，到了外的屋上。

        “谢谢曹夫人啊！这曹家人一个个都是心善的，放眼望去，城中哪个权贵能到他们这般？”

        “我生不由我，奈何才逢君

        “是啊是啊！真是大好人。”

        真当像是朵谢了的花儿，用尽全力，留下最后一圈涟漪。湖水渐渐灌进了灯笼里，变得很重很沉，将她带到了湖底。

        还是说出了她的怀疑。君霓看着她面上依旧看不出起伏的悲伤，不知是她逢场作戏，还是埋藏得太深。

        你的心魔，也最终将会害死你自己。还有后半句，君霓没有说出口，是因为她看到，铜镜中美丽的妇人，已经是泪满面。

        极目远眺，整个曹府，是喜气洋洋的景象，心妆点的灯笼，和那哪怕是近了寒冬也要摆上的花儿，着冷意送来温香气。大门依旧是热闹不凡的人，更远，是辉煌的万家灯火，终夜不灭。

        听着这样的歌声，她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她怕奈何桥太黑，找不到路，想着还是带着一只灯笼的好。况且这瓷灯笼，是那么的美丽。

        走出曹府大门时，路过排着队领布施的平民，君霓听到这样的对话，脚步停顿，又接着走了。

        放下梳子，曹之冉呆呆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是被抽走了魂魄的人偶。面上的泪也干了，瞧不出喜怒。

        之冉听闻此话，便是侧过浅浅一笑。拖着嫁衣走回妆案前，开始盘梳发。不一会儿就整好了一个标准的新妇髻，又开始描眉染，给自己化了一套妆。

系？”

        “好自为之，曹之冉。”深了口气，君霓留下这最后一句话。

        等她现于约定的小花园时，那魏青桥急的团团转。夜色昏黑，因此也没有注意到她几近崩溃。

        “嘿嘿，说不定都是转世的仙人呢，来凡间渡劫来了，都在积累功德。”

        “你可办完你的事情了么？办完了就快些走，虽说这几日曹府为了布施夜不闭门，但是再晚一些便有武宁军巡逻了。”

        不否认，那看来她也是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