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明刚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纪云开的眼睛。她一时有些恍惚：“云开？”

“没关系，咱们还有一辈子呢。”

“梦到我们从小相亲相爱啊。”周月明将靠在他怀里，有些遗憾，“感觉好像错过了很多年。”

和她记忆中一样，纪云开十六岁时随纪大将军回京，两年后班师回朝，两人许下婚约。数月后重返战场，因为她事先的提醒，有惊无险，八月回京……

“你生辰。”

他们相自然，仿佛之前数年的不睦本不存在。她会听他说军营里的生活，会跟他讲自己最近新看了什么，新学了什么……她在给兄长求护符时，也给他求了一个。

周月明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长大后的她已经看开了，自然不像她小时候那样因为父亲的冷情与偏心而对纪云开产生不平之意。

“什么梦？”纪云开饶有兴致。

两人分开好一会儿，纪云开还如同在梦里一般。他不知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昨晚月亮娘娘听到了他心里的话，所以她才会一夜之间态度和下来，没有再拒绝他的示好，还邀请他吃桂花糕？

她心想，其实如果不是父亲的缘故，他们大概就会这般吧。

这一天，纪云开吃到了十四年来最甜的桂花糕。

“那也很厉害了。”周月明垂眸一笑，“不过你赢来的东西，怎么不自己收着，反而给了我？”

他们不是还没成亲么，怎么就在一张床上？

纪云开耳微红，脸上却没太多表情：“也不是，都是些新人。”

“等等。”他刚一抬，周月明就叫住了他。

“明天辰时之前到就行。”纪云开如实回答。

周月明摇摇，看清房中装饰，是她和纪云开成亲后在纪家的房间。

纪云开怔了一瞬后，才去认真思考她的话。她这是在对他示好？他点，声音几乎不是自己的：“好。”

一点：“是么？那你很厉害啊。”

只不过就这醒来的一会儿功夫，梦中场景已经忘记了大半。

“醒了？”纪云开温声，“还早呢，再睡一会儿。”

周月明这时看着他，不是看自己讨厌了很多年的人，而是看自己的恋人，自己感情正好的夫婿。她想了想，轻声：“那我收下了，谢谢你的寿礼，我很喜欢。”

她怔了好一会儿才：“我好像了一个梦。”

短短数息间，他脑海里涌上了许多念。然而下一瞬，他听到她笑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回军营？”

她居然知他喜欢桂花糕？连他母亲都不知。

周月明点一点：“今天我生辰，宋嬷嬷会桂花糕，你要不要也尝一尝？”

……

纪云开心一紧，她是不是后悔了？她会不会把他刚送她的东西直接丢进他怀里？说一声才不要他的东西……

“哦，好。”纪云开稳了稳心神，“你喜欢就好。”他随手指了指旁边的路：“那，我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