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梦里惊醒，冷汗了满。在黑暗里我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得极快，下一秒就要失去掌控。

是伸出胳膊就能抱

“你……还没睡？”我干涩地笑一笑。

他面无表情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好大一块，我追上去，祐挪动，我再挪，他再动。床太大，这么一来一往和追击战没区别，我觉得有点搞笑，往被子里缩了缩，深一口，是祐的味。

我壮着胆子开了门，没想到的是，凌晨三点半，祐还没睡，正坐在床上翻书。

我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抱了枕到祐的房间门口。我踌躇着，慢慢推了下门，太好了，居然没锁！

眼前突然回归黑暗，我有点不太适应，一时看不清他在哪里。

我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朝她后看去。一定是太热了，我居然看见父亲站在水池中央向我微笑，额间还留着血。

我快速洗了澡，让热气充满全，裹着橘子味的沐浴香气钻进祐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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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站了一会儿，不知还能说什么，又抹了一把脖子，汗水变得冰凉一片，黏在肤上很难受。因为光脚，有点后知后觉的冷。

她慢悠悠地打了个呵欠，呵呵笑了下，敛了敛上的真丝披肩，上臂一的暗红从眼前一闪而过。

“祐他昨晚太累了，现在还在睡。”她又慢条斯理加了句，“在我床上。”

我惊愕在原地，没想到爬个床就这么难，前后思索，为了不再噩梦，只能乖乖去洗澡。

但她一直都像是没骨一样，这次也是懒洋洋抓着门框靠在那里，红色指间泛着暧昧的光。

我默默不语地往后退了退，和祐拉开一点距离。祐的呼声好轻，但我知他在我边。

“我洗过了！”

我说明来意。

进了浴室一看到镜子，我自己先呆住了，发因为出汗乱糟糟一团不说，脸色憔悴，眼睛又又红，眼下还有大团黑眼圈，整个人像在梦里和哥斯拉大战了一场。

祐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冷笑了一声。他合上书，放到床柜，关了灯，“你可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你不是也没睡？”祐连眼也没抬。

这话确实没什么问题。

计划被打破，我呆在原地，着枕一角，进退不得。

“你要一直站着吗？”我听不出来这是驱赶还是邀请，姑且厚脸地当作是后者，就要上床，又听见他说：“洗完澡再上来。”

自知之明。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梦里，母亲在嘲笑我，“杏初，你知吗？人最可贵的东西，就是自知之明。”

我心惊肉地回过，她居然变成了母亲，摸着颈间的钻石项链悠悠地说：“杏初，你那么讨厌我，最后还是要变成我。”

“你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离得近也不会踢你。”说完觉得没有力度，又拍了两下口保证。

“再去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