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嘉文的表情很平静。

        田嘉文还是盯着他看，过了许久才说：“走的时候不都说了嘛，我想要看看更高更远的世界，也想和那边生活一段，想要深入了解一下他是怎样的人，了解我爷爷他们是怎样的人。”

        这话虽然逻辑没问题，但谢铭杰毕竟不是容易被糊弄的人。

        因为突然多出个亲生父亲，所以整个人都有点懵，以至于长达半年时间他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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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午去的是别人家，正好有聚会，谁知和你一个小区。”田嘉文如实说。

        “田嘉文，我已经到启城了，他们要后天才到，你晚上有事吗，带我在启城逛逛吧，我第一次来，我把住的酒店的名字发给你。”

        他猜测这次的寒假集训，应该是为了之后全国范围内的甄选准备。毕竟最终只有六名学生能代表中国参赛。

        谢铭杰没想到田嘉文憋了半天说出的是这样一个理由。

        “去了申城才发现人外有人，其实学习压力大的，知一个词吗？很卷。所以前两年光顾着学习了，你也知的，除了课堂学习，我还有很多竞赛，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回来一次。”

        他才不会说是因为偶然听到妈妈说怕他有想法，想把孩子打掉才出离开启城的决定。

        “那后来呢，总该回来看看吧，你看你之前不回，现在回了也不告诉你妈妈。下午都到家门口了也不上楼。”

        “你妈妈很想你。”他说，“你不会是因为嘉才不回家的吧。”

        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田嘉文突然对他们说想要个弟弟或妹妹，田诗语这才留下胎儿。

        谢铭杰也看着他，眼神比之前清醒了许多。

        他承受不住这样的负担。

        当时谢铭杰田诗语和温成涵聊过，几个大人在权衡了利弊之后，最终决定听他的意思。

        小妹妹今年已经足两岁，田嘉文初二升初三那年田诗语不小心怀上的，当时都决定打掉了。

铭杰说，“有什么不方便的。”

        “嘉文，你去申城快四年了吧，一次都没回来，每次都是我和你妈去看你，说说原因吧。”

        可又过了一学期，到初三开学前那会儿，他突然就提出想转学去申城了。

        “不是。”他否认。

        尤其是他那么爱的妈妈，他希望她真真实实得到幸福，而不是因为他思前虑后。

        田嘉是田诗语和谢铭杰婚后生的孩子，是田嘉文同母异父的妹妹。

        刚才他还听到他们几个同学提到IMO，那可是最高级别的全球数学竞赛。

        也不想去承受。

        他当初走的时候的确找了这么个借口。

        谢铭杰目光落在他脸上，等着他的解释。

        末了，他又补充：“和小妹妹没关系。”

        田嘉文这下没接他话，抿着看眼前的男人。

        离开前，田嘉文终于答应第二天就和田诗语联系，并再三保证第二天就回他们那边。

        而在他高二时就参加了AMC的比赛，分数在全球排第2位，而如今的AMC又和他们当年的完全不同，难度系数和参加人数只增不减。

        没想到第二天刚到妈妈那没多久，下午就收到同学的电话。

        许是喝了酒，谢铭杰完全没了架子，也不想拐着弯探田嘉文的心思，和他聊天就像朋友之间那种随心所的交。

        田嘉文眼神闪动，抬眸看向谢铭杰。

        可是嘉出生的时候田嘉文已经去了申城，兄妹倆只见过一面，当时嘉还是个躺在襁褓里的小婴儿，谢铭杰抱着她和田诗语一起去申城给田嘉文过生日。

        他承认自己那个时候的确有些叛逆，不喜欢被安排，也不想要成为大人的负担。

        他记得田嘉文的成绩一直不错，不只是不错，可以说在那所全国排名前五的高中里，他几乎都排到前三。

        一直到半年后，他才调整好一切，恢复往常。

        他人长大了也长开了，有一瞬间谢铭杰竟然在他脸上捕捉到他亲爹的影子。

        电话是这次集训的成员之一蒋可岚打来的。

        田嘉文既然咬定这个理由，谢铭杰知自己必定问不出什么来，就顺着又问了他一些学业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