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一百零九座。清辨告诉禅怛罗，这是翻造相同数目的佛珠样式修建。禅怛罗合掌持念珠右绕经塔，僧人们持一朵红莲或百合散花坠铜灯其上，跟在禅怛罗后面默声诵经。

        按照惯例，吠舍佉月僧人食素不食荤腥，通宵点灯长坐禅修。

        白元从没见过哥哥如此刻薄的模样，不觉有些新奇，一不留神就被白莲抢走了冰激凌。他美其名曰，来月经少吃冰淇淋。

        禅怛罗听不见自己声音，就好像嘴自己有话，说“妹妹，你.......还是来了。”他的耳朵燃烧成扑火的蛾子，低垂着眉，念静心咒，彷佛就能忘记刚才看见的景色。

        绕塔持咒的梵声悦耳悠悠扬，"我能成为佛吗？"禅怛罗思索出来刚才疑问背后真正的渴望。

        曼达拉娲会被推去祭品的，就像自己杀过的贱民首陀罗和达利特一样，牵一狗绳就交付了命。禅怛罗感到禅心已久乱，不似佛，更像从地狱爬上的妖祟。

        “妹妹，你来经血了。”禅怛罗手指在颤抖。

        两人都似倦鸟归林拥抱，好像可以到时间极限的尽，那晚的红月在禅怛罗心中越发清楚，像妹妹阴一抹红血。

        曼达拉娲轻闭上眼，遮挡突如其来的强光，禅怛罗颤抖地找出以前未穿的丝绸，披在妹妹的上，掩盖住这并不属于自己的景色。他的心以星划过黑夜的速度在坠落。

        曼达拉娲把绸衣披在左肩上，走到禅怛罗面前，看见他躲避的眼神，有些生气地说：“兄长，难你这是不欢迎我吗？”

        曼达拉娲听见禅怛罗朴素的歉，她的脾气便像扎破的气球---消气了。她回握住兄长的手，抱住他清瘦的腰，棉布糙地摩着曼达拉娲的脸。她很小声，如一只蚂蚁的脚步声，说：“我也想你，禅怛罗兄长。”

        “佛为什么能成？”禅怛罗来到那烂陀寺已五年，这个疑问是第一次从他的心脏跑到大脑发出急切地声响。像雪即将雪崩，很轻很轻抖动的雪粒，它们不是不重要，反而因为太重要才被忽略掉崩坏前的不寻常。

        禅怛罗听出曼达拉娲不高兴，连忙牵起她的手，说“怎么会！妹妹......我非常想你。这五年我无不在思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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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怛罗控制住抖动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妹妹她怎么会想不到，经血代表着生育，代表着联婚。萨霍尔国近几年战乱纷纷死伤不断，官员日夜笙歌不死方休。他们的父亲毗诃罗陀罗沉迷大修佛像。

        “所以耽误了些时间，不然我就和父亲一起来见你了。”曼达拉娲提起这件事，就似风过一般自然。

        他要离开这里，他要上回去。窗外，佛像上的花齐齐自杀似的落下，落下。

        回到僧舍，禅怛罗刚点燃屋内暗的酥油灯，一个人的影就开始浮现。光从她未着片缕的上移，阴一线紧闭，微微红血出细，平坦的小腹，略有幅度的粉，最后灯光似纱丽，落在曼达拉娲点有朱砂的脸庞上，久久不肯离开。

        白莲拿走白元手中飘来的百合花，碎了扔进风里，望着白元疑惑的目光，说：“脏，谁知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