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好人”二号
台灯的光晕开一小圈,外面是黑的。
初瑶盯着那dao题,纸上的英文字母像蚂蚁爬。
她一个一个查,边际成本,边际收益,查完了连成句子还是不懂。
她把笔放下,脑袋昏沉。
五点起床背单词,中午听听力,放学也听,睡觉也听,听到耳朵发疼。但课本翻开还是密密麻麻,目录都读不顺。
课间旁边女生刷平板,她偷瞄一眼,满屏英文,只认出The和Market。
老师进来就是一串英语。
她拼命记,笔尖划破纸。旁边女生只在课本上划几dao线,下课瞥见她的笔记本,愣了下:“你怎么记这么多?老师讲的都在课本上啊,Figure 3.2,price elasticity的公式。”
她低tou看图3.2下面,确实有公式,英文解释。
那一刻她突然没力气了。
手机里躺着给梁雁的草稿,打了又删。
梁雁人好,没架子,但她怕问多了暴lou自己什么都不会,最后连这唯一能说话的人也丢了。
她在阎权这儿住了两周。
他说得清楚,让她待着演戏。
演什么她不知dao,霍浔gen本不看她,阎权整天不见人,最多的交liu是吃饭时他对菜的评价,她点tou记下,下次改进。
她摸不透这些人。
坐了很久,她把作业抱起来,走到他门口。
敲门。
门开了,她仰tou,往后仰。
男生刚洗完澡,tou发半shi,垂着眼睛看她。
“什么事。”
心tiao撞到嗓子眼。她举起本子,说作业不会写,想请教他。见他没反应,又连忙说不会占用很久。
她想让自己看着可怜些。不用费力,只是想到自己现在这样,眼眶就热了,迅速泛红。
他看了她几秒,侧shen让她进去。
书桌前她坐旁边,把本子摊开。他问哪dao,她抬手点那dao题,指尖抖,点完收回来攥睡ku边。
他把本子拉近,开始讲。
语速快,那些话从脑子里划过去,嗖一下没了,什么都没留。
“……所以边际成本等于边际收益的时候,利run最大。”他抬tou,“懂没?”
她垂眼点tou。
他眼睛在她脸上停住。
台灯光照着她,脸很小,pi肤白得透光,tou发rou得mao躁,像只炸mao的小动物。旧棉睡衣领口垂着,她没发现。
他转开眼,往后靠了靠。
“不懂就再讲一遍。”
这回语速慢下来,笔在纸上写注释。她盯着笔尖,慢慢的眼睛亮起来。
“谢谢你,我懂了。”
她笑起来,梨涡陷下去,眼里是真心的快乐。
他看着那两个梨涡,心想住了两周第一次发现她有这个。
“还有不会的吗。”
她摇tou,抱紧本子跑走了。
回到房间,背靠门板,心tiao还没缓下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想,也许有希望留下来。
这个少爷,是个心ruan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