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这没有错。”
她说着,眼泪又涌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
毯上:
“我以为带她离开伊拉克,让她念书,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就能稍稍弥补我过去那些……那些…被我亲手毁掉的东西。”
“当时我只有一个念
:我必须带她走。”
“所以我蓄谋已久,不是没理由的。”
“对于一个未成年就被迫嫁人、被当成物品交易的女仔来说,你带她离开的这趟路途里,或许就是她整个人生里唯一拥有过自由的时候。她最后那一枪,不是在逃
雷耀扬把那条厚
毯又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得更紧,低声宽
:
闸后的余波在空气中留下一缕焦灼气息。
“阿米娜最后选择自杀,不是因为你无能,而是因为你给了她一生中唯一的、像个人的时刻。”
听着这话,齐诗允依偎在他怀里,听着窗外风雪依附在玻璃表面的声音,那种曾经让她恐惧、代表失控的自然力量,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助眠剂。
“她眼睛很大,很亮……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巴格达外围的公路上。当时几个凶神恶煞的民兵在拽她,她死死抓住车厢边缘,指甲都翻起来了…我看到她脚踝上有绳子勒过的痕迹,当地早婚陋习,用来防止新娘逃跑的……”
“我教过她认字,教过她freedom是什么意思,还教过她…怎么用枪。”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低
直视她双眼,琥珀色瞳眸在烛火映衬下更显深邃,有种沉静如海的包容。他轻声开导她,带她慢慢走出那罪恶感深重的泥沼:
“她叫阿米娜,是个伊拉克女孩,十三岁。”
听到这,雷耀扬围着她的手臂蓦然收紧了几寸。
蜡烛火苗在两个人之间
动,把影子投在天花板上,一晃一晃的。
“如果你没有出现,如果我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我可能真的…这辈子都要活在愧疚里。”
齐诗允垂眸,望着
口那枚早已修复好的铂金吊坠,开始喃喃自语。她说到自己和阿米娜如何脱险,后来又如何教阿米娜识字,如何教她学会保护自己……直到说起二零零四年七月底,他们一行带着阿米娜逃离边境时,声音倏然开始发抖:
烛光渐短,一个多钟过去,海德堡的电力依旧没有恢复。
“后来她抢了我的项链…就是脖子上这条,装着阿妈骨灰的。”
说起阿米娜,她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海德堡的风雪,回到了那个被沙尘与硝烟覆盖的古老荒原,女人指尖无意识地抠弄着毯子边缘,苦涩地挤出一个笑容:
雷耀扬语调极轻地问
,女人手指在他掌心僵了一下,沉默了良久。当呼
终于变得平顺时,她望着光亮微弱的烛火,声音很轻地娓娓
来:
“刚才那一声……让我想起一个人。”
“我告诉她,如果有一天遇到最坏的情况,如果逃不掉,如果会被折磨,至少她可以……”
齐诗允缩在厚实的
毯里,那张脸在
动的烛光下显得更楚楚可怜。雷耀扬没有开口
促,只是沉默地握着她的手,用温热的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冰凉的手心,充当她在现实世界里最稳定的陀螺仪。
“她用了你教她的,在最后一刻,为自己选了自由。”
但在这片被雪灾
痪的黑暗中,两人紧贴彼此
温,在那
名为过去的伤口上,一点点
补出属于未来的底色。
“我以为我在救她。”
“罪魁祸首是买下她的人,是那片土地上的规则杀死了她。不是你。”
“她抢了就跑,我追,一路追到一间土屋里,看到她被一个极端派分子用枪抵住
。”
“当时我用钱把她从民兵手里买下来,让她上了我们的车。但她不肯说话,也不肯下车,只知
缩在角落里。我给她消毒伤口,她躲。我给她递水,她不肯接……”
欢现在这个经历过许多却依然在努力搞清楚世界运作规则的你。那些火花,那些阴影…以后,都交给我。”
闻言,男人轻笑一声,
腔的震动传递到她的脸颊上,带着一种让人心动的频率:
“…雷耀扬。”
说话间,男人收紧手臂,让对方的肩背贴住自己温热
膛,用鼻尖抵着她的发
,声线温柔且理智:
“我当时,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扛,以为自己经历过那么多,已经足够强大……”
“嗯?”
“想跟我说说吗?关于你刚才的那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