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不哭，修一修就好了。”

        然后给孩子换件更厚的裘衣，上小毡帽，裹得严严实实，揣进怀里带到街市吃东西游逛。

        金子分量极重，项圈和锁肯定不能造成实心的，不然沉甸甸的压在孩子项领间，没病都要被压出病。

        有次谨宝半夜醒来，没在爹爹怀里，着眼睛茫然地呆呆坐了会儿，就开始哭。

        谨宝看起来乖乖缩在爹爹怀里，实际上黑眼睛滴溜溜地到转。

        崔授心都化了，无奈地和宝贝讲理劝说：“爹爹夜里翻侧睡时，我们中间有空隙，寒风就会钻进来，冻到宝宝怎么办？”

        不是实心，金质又，日日在前，时间久了难免坏形。

        谨宝初次来长安，见什么都有趣，就连街边吃食的小摊，都能坐在爹爹怀里看上大半天。

        崔授轻轻掉宝贝眼泪，温柔亲吻她长满碎发的额。

        不论讲什么，谨宝都听得津津有味。

        回到租赁的那间屋子，崔授先去烧炕，再重新烧水给宝贝洗脸、漱口、洗脚，将她裹进的被窝之后，才开始慢慢收拾自己。

        距离谨宝被欺负过去两三日，崔授才开始上门算账。

        谨宝却死活不肯自己睡一个被子，非要抱着爹爹睡，双手双脚攀在爹爹上不撒手。

不知什么时候，兴许是方才谨宝翻时，又或许是以前，反正长命锁被稍稍压扁了点儿，形状有些歪。

        因为有很多从前没见过的胡人和西域人扎堆生意，高鼻深目，眼睛都是蓝的绿的。

        天气冷，父女两个一大一小睡在一个被窝里反而不方便，容易受凉。

        吃饱喝足，往谨宝手里个小糖人，就近寻个首饰店，将长命锁修好，就可以赶宵禁前回去了。

        有时候是好玩易懂的历史典故，有时候是他自己信口瞎编的。

        夜里用小毯子将谨宝像包春卷一样裹好，只留胳膊在外面，然后放进被窝抱起来，谨宝觉得束手束脚，想动。

        巾子泡进热水里拧干，给谨宝脸，他自己也顺手洗了把脸。

        看店主怎么，再看客人怎么买。

        谨宝不为所动，还是不愿意，很固执。

        崔授也乐意带宝贝“见世面”，抱着到走到玩，最后吃上一碗热乎乎的汤饼，再个羊肉饆饠。

        崔授疼又心疼，想出个主意。

        喂她喝了药，等水烧开的间隙，他将谨宝放在膝上为她梳发，暂时扎不起来小辫，就扎几个可爱的揪揪。

        崔授只好抱着孩子睡，等她睡着后，偷偷进另一个被窝，等早上估摸着宝贝快醒了，再薅回怀里抱着。

        去了最热闹繁华的东西市，那就连看人都变得很有意思了。

        虽不失为一条妙计，久了依旧被谨宝发现了。

        他在谨宝看不到的地方了，往谨宝洗剩的洗脚水里加了些热水，坐到床沿泡着脚给她讲故事。

        他在宝贝粉的脸颊上轻咬一口，假意凶她：“再不老实，就自己睡。”